三月后。
秋意渐浓，黎泾村迎来了收获的季节。
“人才遣使堂”的三个分部——临河村、清风镇、三岔口——相继开业。
每个分部都配备了五到十名“标准化散修”，专门承接当地的灵田收割、采药挖矿、护卫押镖等业务。
凭借“标准化”和“规模化”的优势，遣使堂的业务迅速铺开。
短短三个月，月流水突破了两千灵石！
这个数字，在山稽郡的散修组织里，已经算得上是“头部玩家”了。
然而，树大招风。
遣使堂的扩张，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
那些原本靠“盘剥散修”为生的家族势力，开始联合起来遣使堂。
其中，反应最激烈的，是“李氏灵务行”。
——
李氏灵务行是临河村最大的散修组织。
老板李大富，经营灵务行二十年，在当地颇有人脉。
他靠的是“低价收散修，高价卖服务”的模式，赚得盆满钵满。
可遣使堂一来，他的生意一落千丈。
那些原本在他手下活的散修，纷纷跳槽去了遣使堂。
“黄皂！我跟你没完！”
这天，李大富亲自来到黎泾村，找黄皂。
他是个五短身材的胖汉，满脸横肉，穿着绸缎长袍，一看就是个暴发户。
“李老板，消消气。”黄皂坐在椅子上，神色从容，“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。”
“坐下来说？”李大富气急败坏，“我的生意都被你抢光了，还坐下来说？”
“你说说，我手底下那些散修，是不是都被你挖走了？”
“不是挖。”黄皂纠正道，“是他们自愿来的。”
“自愿？”李大富冷笑，“放屁！他们是被你那套'高工资、高福利'忽悠走的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也给高工资、高福利呢？”黄皂反问。
李大富一噎。
给高工资？
他赚的就是压榨散修的钱，给高工资他还怎么赚钱？
“黄皂，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！”李大富一拍桌子，“我就问你一句话——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黄皂微微一笑，“我想让散修活得有尊严。”
“尊严？”李大富嗤之以鼻，“散修有什么尊严？能活、能赚钱就行了！”
“李老板，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区别。”黄皂站起身，“你觉得散修只是工具，所以我把散修当人看。”
“你觉得压榨是理所当然，所以我让散修按劳取酬。”
“你觉得我这是在抢你的生意，可实际上——”
“是你自己不争气。”
李大富脸色铁青：“你...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黄皂直视着他，“李氏灵务行之所以有今天，靠的不是本事，是垄断。”
“你垄断了临河村的散修资源，漫天要价、服务恶劣、质量低劣。”
“那些散修不是不想走，是不敢走——因为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“可现在不同了。”
“现在有了遣使堂，散修们有了新的选择。”
“他们可以选择跟着你，也可以选择跟着我。”
“这就是市场竞争。”
“市场竞争的结果，是优者胜、劣者汰。”
“李老板，你是输在市场竞争上，不是我抢你的生意。”
李大富气得浑身发抖。
可他又无法反驳。
因为黄皂说的，都是事实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李大富咬牙切齿，“你厉害！你有种！”
“但你别得意太早！”
“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，能斗得过整个临河村的老少爷们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已经联络了周边五个村子的大小灵务行，准备联合你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谁敢和遣使堂，就是和我们过不去！”
说罢，他拂袖而去。
——
李大富走后，遣使堂核心成员聚在一起商议对策。
“东家，这个李大富欺人太甚！”周铁山愤愤不平，“要不要我带人去教训教训他？”
“不用。”黄皂摇头，“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沈晚棠问，“他说要联合咱们...”
“就呗。”黄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他们我们，我们也可以挖他们墙角。”
“挖墙角？”
“对。”黄皂点头，“李大富说他们有五个村子联合。可那五个村子的灵务行，真的愿意和他站在一起吗？”
“不见得。”
“没错。”黄皂说，“那些人之所以联合，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——我。”
“可若是让他们知道，跟着我比跟着李大富更划算...”
“他们还会联合吗？”
孙一指捋着胡须，点头道：“东家此言甚是。老朽以为，可以派人去那五个村子放出风声——”
“就说遣使堂愿意以更低的价格、更好的服务，和他们。”
“那些灵务行的老板，多半是见钱眼开的主。只要利益足够大，他们自然会倒戈。”
“孙老先生所言极是。”黄皂点头，“沈姑娘，这事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是。”沈晚棠领命。
“另外——”黄皂顿了顿，“李大富的灵务行里，有没有值得挖的人？”
孙一指想了想：“老朽打探过，李大富手下有两个管事，业务能力不错，但因为是外姓人，一直被李大富排挤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一个叫张大力，凝气五层，负责采药业务。”
“另一个叫王小翠，女修，凝气四层，负责灵田业务。”
“把他们两个挖过来。”黄皂当机立断，“给张大力开月薪二十灵石，给王小翠开月薪十八灵石。”
“另外，每人给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，跟着我，有肉吃。”
——
半月后。
事情的发展，完全在黄皂的预料之中。
李大富组织的“联合”，不到半个月就土崩瓦解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
当其他四个村子的灵务行听说遣使堂愿意以更低价格时，他们立刻“叛变”了。
“什么联合？傻子才参加！”
“跟着遣使堂能赚钱，跟着李大富只能喝西北风！”
“我要和遣使堂！”
不到一个月，李大富的“联盟”彻底瓦解。
而他手下的两个得力将——张大力和王小翠——也被黄皂高薪挖走。
失去了左膀右臂，李氏灵务行名存实亡。
李大富欲哭无泪，只能灰溜溜地关门大吉。
——
“人才遣使堂”再次传来捷报。
临河村、清风镇、三岔口三个分部，正式与当地势力达成协议。
遣使堂的业务范围，从黎泾村一个村子，扩大到了四个村子！
月流水突破三千灵石！
成员人数突破八十人！
“东家！”周铁山兴冲冲地跑进来，“咱们发财了！”
“小富即安。”黄皂却摇头，“这点钱，还远远不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的敌人，比我们强大得多。”黄皂走到窗边，望着远方，“赵家、青云宗、血刀门...”
“这些势力，随便拿出一个，都够我们喝一壶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继续扩张，继续变强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——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坚定：“我们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。”
周铁山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敬佩。
“东家，属下有一言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...野心太大了。”周铁山苦笑，“属下跟过那么多东家，没有一个有您这么大的野心。”
“野心大不好吗？”黄皂反问。
“好是好，但...属下怕您步子迈得太大，扯着...”
“扯着什么？”
“扯着蛋。”周铁山老老实实地说。
黄皂愣了愣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周道友，你这话说得粗俗，但我喜欢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，我黄皂做事，向来稳扎稳打。”
“绝不会让你们跟着我冒险。”
“真要遇到危险，我第一个上。”
周铁山眼眶微微湿润。
“东家...”
“行了行了，别煽情了。”黄皂摆摆手，“去忙你的吧。”
“是！”
周铁山转身离去。
黄皂独自站在窗边，望着远方出神。
扩张版图，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，他要做的，是——
建立自己的护城河。
让所有想要吞掉他的人，都付出代价。
“系统。”黄皂在心中问道，“现在的势力评估如何？”
【系统分析中...】
【当前势力评估：】
【成员人数：83人】
【筑基期：1人（血煞）】
【凝气后期：7人】
【凝气中期：15人】
【凝气初期：60人】
【月流水：约3200灵石】
【势力范围：黎泾村、临河村、清风镇、三岔口】
【盟友：4个（刘老太爷、陆灵枢、王百万、钱多多）】
【威胁势力：3个（赵家、青云宗、血刀门）】
【综合评价：已初具规模，但基尚浅。建议继续扩张，同时加强防御。】
黄皂点点头。
初具规模，但基尚浅。
这个评价很准确。
接下来，他要做的是——
加强防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