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 抹茶文学
《行者执照,禁忌大陆》 · 皮皮蛋的炒饭

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7-09 19:10

铁锈味混着海水的腥气,灌满了陆衍的鼻腔。他像只被追猎的野狗,蜷缩在废弃集装箱的夹层里,肋骨处的钝痛随着呼吸一阵阵炸开——刚才被钢管砸中的地方,大概已经青肿得像块淤青。
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靴底碾过碎玻璃的“咯吱”声,像砂纸在磨他的神经。

“找到那小子,老板赏的钱够咱们快活半年!”粗嘎的嗓音穿透雨幕,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,“那‘行者证’可是硬通货,黑市上能换三条命!”

陆衍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一丝血腥味。十分钟前,他不过是来这片废弃港口捡几个易拉罐,却在锈蚀的铁架下踢到个黑色皮质盒子。打开时,里面没有钞票,只有张巴掌大的金属牌,边缘刻着盘旋的蛇形纹路,背面用暗金色烙着两个字:行者。

指尖触到金属牌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从掌心窜出,顺着血管爬向四肢。那感觉很微妙,像是冻僵的手指碰到火炉,又像是沉在水底时突然抓住了浮木,让他在濒死的慌乱里,莫名生出一丝奇异的“掌控感”。

“在这儿!”

一声暴喝炸响在耳边。陆衍看见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抓住了集装箱的缝隙,指甲缝里还嵌着涸的血渍。他下意识将金属牌按在口,那股暖流突然变得清晰——他能“看见”自己急促的呼吸如何搅动空气,能“听见”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夹层里回荡,这些都是会暴露位置的破绽。

“收住。”

一个模糊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,像是金属牌在低语。陆衍几乎是本能地照做,强迫自己把腔里起伏的“气”往下压,就像用手按住沸腾的水壶。奇妙的变化发生了——他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狼狈气息,那股让追兵死死咬住的“存在感”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,如同被水抹去的脚印。

“人呢?”抓着缝隙的男人愣住了,手电筒的光柱在夹层里胡乱扫射,“刚才明明看见衣角了!”

另一个人踹了脚铁皮,震得陆衍耳膜发疼:“钻进去搜!这夹层就一个出口,他跑不了!”

脚步声和撬棍撞击铁皮的巨响渐渐远去,陆衍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,直到确认周围再无动静,才敢缓缓松开紧绷的肌肉。他摸出口的金属牌,发现它不知何时变得滚烫,蛇形纹路里渗出淡淡的银光,在黑暗中显露出四行细密的刻字:

缠如韧丝缚气脉,绝似轻烟隐行迹,

练若惊涛聚锋芒,发为利刃破万敌。

“念……”陆衍的指尖抚过那些字,突然想起阿叔临终前含糊的话,“这就是‘气’的用法?”

没等他细想,港口入口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。不是追兵的摩托车,是一艘快艇破开雨幕冲了进来,船头的探照灯像把冰冷的刀,精准地刺穿黑暗,照在他藏身的夹层上。

灯光里站着个女人,穿一件被雨水打透的黑色风衣,手里攥着一把银色,枪管反射的光比暴雨更冷。她的目光隔着二十米的雨帘,精准地锁定了陆衍——明明他还维持着“绝”的状态,却像被剥光了衣服般无所遁形。

女人突然勾了勾嘴角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:“拿着。”

下一秒,她抬手,枪声在雨夜里闷响。追陆衍的两个男人还没回头,就捂着太阳倒在水里,鲜血在浑浊的积水中漫开,像朵腐烂的花。

快艇调转方向,引擎的轰鸣渐渐远去。陆衍握着发烫的金属牌,后背抵着冰冷的铁皮,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:这张牌不是救赎,是一张通往绞刑架的门票。而那股名为“念”的暖流,或许是他在这场狩猎游戏里,唯一能握住的屠刀。

金属牌上的银光慢慢褪去,最后在暗金色的“行者”二字下方,浮现出一行新的印记:

试炼开启倒计时:72小时。

陆衍望着被暴雨吞噬的海面,将金属牌紧紧攥在掌心。他知道,从捡到这张牌的瞬间起,那个靠捡废品糊口的陆衍就已经死了。活下来的,是必须在这场名为“行者试炼”的死亡游戏里,咬碎所有对手喉咙的——幸存者。

雨还在下,敲打着铁皮屋顶,像无数只催命的鼓。

字号 / 行高
主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