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也懵了,紧接着怒火更盛:“ ** !你衣服都 ** ,是不是把秦淮茹怎么着了!”
曹昆听到声音,动作顿住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。
这蠢货,真够逗的。
老子倒是想。
可惜老子天生不行。
不过被人这么误会,倒也挺痛快。
门外的秦淮茹僵在原地,脸腾地烧起来,慌忙摆手:“不是……没有,我没被……那样。”
屋里。
曹昆拧着眉,目光刺向傻柱:“秦淮茹,你闯进来想什么?把话说清楚。”
秦淮茹指尖掐进掌心,眼泪在眶里打转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。
傻柱瞧见她这副模样,火气噌地往上蹿:“曹昆,我早就瞅你不顺眼了,今天还敢耍流氓,我非揍死你不可!”
旁边的一大爷急忙拽住他胳膊:“傻柱!别犯浑,这是误会!”
秦淮茹也急了,声音发颤:“是我不对,我没敲门就进来了……”
傻柱一愣:“误会?”
曹昆脸沉得像锅底:“不然呢?”
傻柱讪讪地扯了扯嘴角,刚要开口,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他眼睛倏地红了:“秦姐……都看见了?”
秦淮茹浑身一颤,恨不得扑上去捂住他的嘴。
好端端的,提这个做什么?
她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解释,屋里的曹昆已经吼了出来:“她能看不见吗?!”
秦淮茹眼前一黑。
完了。
这下怎么说得清?
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一大爷按着太阳,脑仁疼:“傻柱,真是误会……”
傻柱却一把甩开他的手,指着曹昆骂:“你脱什么衣服?这不就是耍流氓吗?你让秦姐往后怎么见人!”
曹昆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傻子,果然没脑子。
他配合地绷紧脸,吼回去:“我在自己家换衣服犯法了?门我还关着呢!她秦淮茹不敲门就往里闯,哪有这种规矩?许大茂,你说是不是?”
许大茂看戏看得正欢,立刻接茬:“曹昆说得在理!傻柱你别胡搅蛮缠!”
娄晓娥也瞪着眼点头:“就是!人家在自己屋里换衣服怎么了?明明是秦淮茹自己闯进来的。”
秦淮茹咬住下唇,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瞧着可怜极了。
傻柱本来有点心虚,一见她这模样,怒火又冲了上来:“反正就是你不对!你让她看了……你就是耍流氓!”
秦淮茹气得眼前发黑:“傻柱!你别说了!”
傻柱却挺起膛,一副豁出去的架势:“秦姐你别怕,我一定替你讨公道!”
一大爷听得头疼欲裂:“傻柱!曹昆没错!你别再闹了!”
傻柱梗着脖子:“我怎么闹了?他 ** 了让秦姐看见,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?”
许大茂噗嗤笑出声:“照你这么说,曹昆可亏大了——要不让秦淮茹离了婚,嫁给他算了?”
傻柱一呆。
刚才气昏了头,没细想。
可许大茂是他死对头,这话一听,他猛地警醒过来。
一回过味,后背顿时冒了层冷汗。
“不行!”
他脱口吼道。
许大茂冷笑:“秦淮茹都看光了,曹昆多吃亏啊?人家还没娶媳妇呢,以后怎么说亲?一大爷,您说是不是?”
一大爷易中海脸黑得像炭,嘴唇动了动,没吭声。
角落里,一直没说话的贾东旭忽然阴恻恻了一句:
“难道你就白看了?”
一大爷面色阴沉地盯住许大茂:“许大茂,别在这儿闹了,都是住一个院儿的,收敛些。”
他转向秦淮茹:“秦淮茹,既然不是存心的,就给曹昆赔个不是。”
接着,一大爷对曹昆开口:“曹昆啊,你是个男人,大度点儿。
让秦淮茹给你道个歉,这事儿就算翻篇,行不行?”
好一个算计。
不答应,倒显得我不像男人了。
曹昆心里冷笑。
这一大爷的话,明面上挑不出错,里头却全是机巧。
不过曹昆本就没打算纠缠,他只是想堵住秦淮茹的嘴,免得她再开口讨要东西。
于是他沉着脸点了点头:“道歉不必了,你们赶紧散了吧,我还得换衣裳。”
秦淮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——要是曹昆真闹开,她往后在这院里怕是抬不起头了。
瞧了别的男人身子,谁还看得起她?
她慌忙垂着眼道歉:“曹昆,对不住,对不住,刚才我太急了,真是我的错。”
曹昆语气生硬:“快走。”
秦淮茹挤出一丝尴尬的笑。
她的话留了余地,只要曹昆问一句“急什么”
,她就能顺水推舟说家里艰难、想讨点用度。
当着这么多人,曹昆总不好拒绝。
可曹昆偏偏不接话。
她一时僵在原地。
曹昆见状,声音陡然一厉:“还不走?还想看?”
秦淮茹噎住了。
虽然那景象吓人,可谁要再看啊。
她转身就跑。
不跑还能怎样?难道真说还想看?那脸也别要了。
一大爷和傻柱跟着离开,一路低声宽慰秦淮茹。
许大茂瞧见傻柱那憋屈样,乐得哈哈大笑。
娄晓娥却一巴掌拍在他背上:“回家再跟你算账!你不是说男人都一个样吗?骗鬼呢你。”
许大茂哑口无言。
门前终于空了。
曹昆轻哼一声,不紧不慢地套上衣服,理好衣襟。
他将一沓纸币仔细卷好,塞进一只小木盒里,随后蹲下身,撬开地上一块砖,露出个暗洞,把盒子稳稳埋了进去。
另一头,傻柱和一大爷把秦淮茹送到家门口。
贾张氏和贾东旭早已等在屋里,两张脸阴得能滴出水。
尤其是贾东旭,整张脸泛着青:“秦淮茹,你这**还知道回来?”
外头的动静他早听清了,一想到自己媳妇瞧见的东西,胃里就一阵翻搅。
傻柱忙挡在前面:“贾哥,这事真不怪秦姐,是曹昆耍流氓。”
贾东旭浑身发抖:“傻柱,你给老子闭嘴!我管教自家媳妇,轮得到你嘴?你们是不是早就不净了?”
傻柱急得跳脚:“没有的事!贾哥你可别瞎猜!”
秦淮茹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东旭,你怎么能这样说我……”
贾东旭冷笑:“是你自己往人家屋里闯的。
要说是耍流氓,也是你秦淮茹耍流氓。
曹昆什么人我清楚,他平连女人边都不沾,正经得很,他能对你耍流氓?”
曹昆平里的名声此刻显了效。
因为那天生的缺陷,他从不会接近任何女人。
院里谁家有俊俏媳妇,反倒最放心曹昆——毕竟他本不会动念头。
秦淮茹哭得肩膀直颤。
贾东旭宁可相信曹昆,也不信她。
这子,怎么就这么苦。
虽然……确实是她自己凑上去看的。
那股气味顺着门缝钻进来时,贾张氏的鼻翼急促翕动了几下。
她盯着手里油汪汪的饭盒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”没天理了,隔壁那家子,灶上就没断过荤腥。”
贾东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震得碗沿叮当响。”看了我屋里的人,就想这么算了?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秦淮茹垂着眼,把半个粗面馍塞进女儿手里。
小女孩怯生生地攥着,没敢往嘴边送。
桌对面,棒梗已经抓了满手的肉,油渍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东旭,先吃吧,这盒里不也有肉么。”
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男人猛地扭过头,眼睛瞪得血红。”天天拿别人碗底刮来的东西糊弄我?你这没用的东西,是巴不得我早咽气吧!”
屋角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。
秦淮茹肩膀缩了缩,没再吭声。
***
隔壁屋里,蒸笼的热气还没散尽。
何雨水捏着个鸡爪子,啃得仔细,连脆骨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她忽然抬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昆哥,秦家嫂子……真扒你家窗户了?”
曹昆掰了块馒头递过去。”谁知道呢,兴许是走错了门。”
“那你该正经找个伴儿了。”
女孩腮帮子鼓鼓的,说话含糊不清,“我同学她姐,在纺织厂上班,模样周正脾气也好。
你要是乐意,我帮你们牵个线?”
曹昆伸手揉乱她头发,掌心触到枯的发丝。”可别害人家姑娘。
我这名声,街坊里都传成什么样了。
留着给你哥相看吧。”
“他?”
何雨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手里的鸡骨头扔进渣斗,“让他跟寡妇过去。”
这话像淬了冰碴子,又硬又冷。
曹昆张了张嘴,到底没接话。
灶上的炖锅咕嘟咕嘟响着,白汽顶得锅盖轻轻跳动。
他掀开盖,浓香扑了满屋。
何雨水深深吸了口气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——她哥从没让她闻过这么扎实的肉香。
贾家那个胖小子,裤腰都快撑裂了;而她去年冬天的棉袄,袖口还短着一截。
窗外的天暗下来了,风刮过院里的老槐树,叶子沙沙地响,像许多人在低声嚼着舌头。
曹昆的手掌在女孩头顶轻轻揉了揉。”吃饱了就赶紧去学校。”
他声音温和,“平时要是饿了,随时过来。”
何雨水晃了晃脑袋,发丝蹭过他的掌心。”那可不行。”
她声音压低了,“要是被别人瞧见,都跟着学怎么办。”
“想得还挺周全。”
“我又不笨。”
女孩咧开嘴笑了,眼珠朝上翻了翻。
她心里藏着担忧——怕旁人发现这里的饭菜香,也涌过来分走一份。
曹昆听懂了那没说出口的话,将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”再吃点。
以后我多做些,给你装好带走,找个没人的地方吃,总行了吧?”
“谢谢昆哥。”
他对这丫头好,并非存着什么念头。
自己这副身子,就算有念头又能如何?终究是什么也做不成的。
他只是觉得这女孩可怜——明明有个在食堂掌勺的哥哥,却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上。
饭香飘过院墙。
阎埠贵抽了抽鼻子,脸上浮起一层复杂的情绪。”那小子,子过得真是滋润。”
他嘀咕着,语气里混着羡慕与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