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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长安第一纨绔?那是我装的别声张》 · 爱吃油炸麻叶的玄青龙

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7-09 19:15

武德九年,六月初四。

长安,玄武门。

粘稠的血腥气,混合着夏午后的闷热,几乎凝成了实质,死死地笼罩着这座决定大唐国运的城门。

拄着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一把烧红的铁砂,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肺里。

他脚下的青石板,早已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,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,顽强地寻找着地势的最低点。

视野所及之处,尽是残肢断臂,扭曲的尸体层层叠叠,仿佛一幅活生生的绘卷。

他的亲卫,东宫的死士,齐王府的府兵……昔同朝为官,甚至还曾在酒宴上推杯换盏的熟悉面孔,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尸体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
他的脚下,正踩着大哥李建成的膛。

这位曾经的大唐太子,双目圆睁,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,温热的血从他脖颈的箭创中汩汩流出,浸湿了的战靴。

不远处,四弟李元吉的尸体趴在血泊中,后心处一个巨大的窟窿,还在向外冒着热气。

赢了。

终究,是自己赢了。

这条通往至高权力的道路,浸满了手足的鲜血,可他终究是踏出了这最关键,也是最残忍的一步。

“殿下!我们胜了!大事已成!”

尉迟恭一槊将一名企图偷袭的东宫甲士钉死在城墙上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此刻被血污覆盖,只剩下一双眼睛,亮得如同暗夜里的狼瞳,闪烁着嗜血的狂热。

“太子建成、齐王元吉的首级在此!”

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,他一手提着一颗滴血的人头,一手挥舞着他的八卦宣花斧,兴奋地吼道:“殿下,东宫和齐王府那帮龟孙子,全都被俺老程带人给端了!一个不留!”

“殿下,别再犹豫了!”

跟随多年的心腹大将侯君集也上前一步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:“夜长梦多!必须立刻入宫,控制住陛下,他下旨!”

入宫!

宫!

这两个字,如同两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的心上。
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透了玄武门那幽深冰冷的门洞,遥遥望向那座矗立在长安城中轴线上,巍峨、庄严,象征着大唐帝国最高权力的宫殿——太极宫。

那里,住着他的父亲。

那个亲手将他扶上马背,教他弯弓射箭的男人。

那个曾对他寄予厚望,却又在猜忌与权衡中,一步步将他上绝路的,大唐的开国皇帝——李渊。

他知道,自己一旦踏入那座宫殿,君臣父子的情分,便将彻底化为灰烬。

赢,他将是这万里江山的唯一主人。

输,他和他的家人,连同今追随他的所有将士,都将死无葬身之地!

“殿下?”

尉迟恭见他久久不语,眼神中的狂热渐渐冷却,多了一丝担忧。

深吸一口气。

那浓郁的血腥气,反而让他因失血而有些眩晕的大脑,清醒了几分。

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妻子观音婢温柔的叮嘱,闪过儿子承乾和青雀稚嫩的脸庞。

不,自己不能输!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所有的忐忑、所有的犹豫、所有的温情,都已被无尽的冰冷与决绝所取代。

“恭叔,咬金,君集。”

他的声音因为力竭而沙哑,却字字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点齐玄甲军,随我……入宫!”

“喏!”

尉迟恭等人精神大振,齐声爆喝,声震四野!

数百名在尸山血海中出来的玄甲军精锐,迅速集结成阵。

他们沉默地擦去刀锋上的血迹,扶正歪斜的甲胄,每一个人的眼神,都如同出鞘的利刃,充满了冰冷的意。

尉-迟恭手持马槊,一马当先。

翻身上马,在一众心腹将领的簇拥下,如同众星捧月。

一行人,气腾腾,踏过满地的尸骸,穿过玄武门,向着太极宫的方向,步步紧。

马蹄踏在坚硬的宫道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脆响,在这死寂的皇城内,显得格外刺耳。

然而,越是靠近太极宫,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。

太安静了。

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按理说,玄武门发生如此大的动静,宫内的禁军早就该全体出动,层层布防了。

可现在,从玄武门到太极宫,这长达数里的宫道上,竟然连一个禁军的影子都看不到。

宫墙上,负责警戒的士兵不见踪影。

道路两旁的角楼里,也没有弓箭手探出头来。

只有风,吹动着宫墙上的龙旗,发出“呼啦啦”的声响,像是在为谁奏响哀歌。

“殿下,这……这情况不对劲啊!”

程咬金骑着马凑到身边,他那张粗犷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,“太他娘的邪门了!那老头子……咳,陛下他该不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我们往里钻吧?”

没有说话,只是脸色愈发阴沉,握着刀柄的手,因为太过用力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他宁愿面对千军万马的冲,也不愿面对眼前这种未知的、诡异的寂静。

这寂静背后,往往隐藏着最致命的机。

终于,太极殿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顶,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。

勒住战马,身后的玄甲军也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。

殿前的白玉广场上,依旧是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胆大的乌鸦,落在华表的顶端,发出“呀、呀”的嘶哑叫声,更添了几分不祥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。

空气,仿佛都已经凝固。

翻身下马。
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
他将手中的横刀递给身旁的亲卫,独自一人,一步,一步,踏上了那通往至高权力的九十九级白玉台阶。

他站定在太极殿那两扇紧闭的朱漆殿门前。

门上,狰狞的鎏金铺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像两只巨大的眼睛,无声地注视着他,审判着他。

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门后,到底是什么?

是父亲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?还是他失望又愤怒的脸庞?

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膛。

他伸出沾满血污的双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猛地向前一推!

“吱呀——”

沉重的殿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缓缓向内打开。

刺目的光线从门缝中泄出,让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然而,当他适应了光线,看清殿内的景象时,整个人却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
他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……懵。

想象中的刀光剑影没有出现。

想象中的伏兵与气也荡然无存。

空旷、威严的大殿之内,只有一个人影。

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七八岁的孩童,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一号的锦绣小袍子,正安安静-静地坐在那高高的龙椅台阶上。

他的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,正百无聊赖地一晃一晃。

听到开门声,那孩童抬起头,露出一张粉雕玉琢、可爱到极点的小脸。

他看到满身是血、如同修罗般的,非但没有半分害怕,反而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。

他将手里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高高举起,用一种声气的、带着无尽欢快的声音,清脆地喊了一句:

“爹,你回来啦?”

跟在身后,手持兵刃、气腾腾冲进来的尉迟恭、程咬金、长孙无忌等人,看到眼前这诡异绝伦的一幕,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集体石化在了原地。

程咬金手里的开山斧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又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“嘶……真他娘的疼!”

他扭过头,看着同样一脸活见鬼表情的尉迟恭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恭……恭叔,我……我是不是疯了,眼花了?那个……那个不是早就夭折的二殿下,李宽吗?!”

尉迟恭没有回答,因为他也被眼前这超现实的场景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
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,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,缓缓从龙椅的侧后方响起。

“二郎,你来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本该惊恐或震怒的太上皇李渊,正缓缓从屏,风后走出。

他的脸色复杂,看着,眼神中竟没有半分愤怒,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怜悯?

的大脑彻底死机,他看看自己那个本该夭折多年、如今却活蹦乱跳的八岁儿子,又看看神情诡异的父亲。

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。

搞了半天,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?!

“殿下……这,这是怎么回事?”尉迟恭看着这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一幕,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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