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被死死扣住的瞬间,杨清音只觉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,带着灼热的体温,顺着手腕传遍全身。
“哐当。”
泛着幽蓝冷光的淬毒匕首,无力地掉落在青砖地面上。
杨清音又惊又怒,她怎么也没想到,名满长安的草包楚王,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!
“放开我!”
她咬紧牙关,腰部猛地发力,右腿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鞭,带着凌厉的风声,狠狠扫向李宽的下盘。
这一下若是踢实了,非得断骨不可。
可李宽却像早有预料一般,轻笑一声:“脾气还不小。”
他身形微侧,轻松避开扫堂腿。
紧接着,他空出的右手快如闪电,一把抓住了杨清音纤细的脚踝。
“哎哟!”
重心瞬间失衡,杨清音惊呼一声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。
李宽却顺势往后一坐,稳稳地落在了那张宽大的黄花梨太师椅上。
而杨清音,则以一种极其屈辱、极其暧昧的姿势,直接扑倒在了李宽的怀里,整个上半身都被按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。
“你……!”
杨清音俏脸涨得通红,拼命想要挣扎起身。
但李宽的一只大手,犹如铁钳般死死按着她的后背,让她动弹不得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透过黑色的面巾,李宽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,混合着少女独有的体香,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。
“这长安城的女刺客,不仅没礼貌,还挺投怀送抱的。”
李宽挑了挑眉,语气里满是戏谑。
他伸出空闲的右手,毫无顾忌地捏住杨清音脸上的黑色面巾,猛地一扯。
面巾滑落。
一张清冷脱俗、绝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,瞬间暴露在烛光之下。
哪怕是见惯了平康坊头牌的李宽,此刻也忍不住愣了一下。
肌肤胜雪,五官精致如画。
尤其是那双满含怒火的美眸,犹如一汪清泉,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啧啧,长得这么漂亮,打打的多煞风景。”
李宽啧啧称奇。
面对这等绝色,他非但没有怜香惜玉,反而屈起手指,对准那光洁饱满的脑门。
“啪!”
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,结结实实地弹在了杨清音的头上。
“啊!”
杨清音吃痛,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白皙的额头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小块。
她堂堂前朝公主,从小到大,何曾受过这种委屈?!
“士可,不可辱!狗贼,有种你了我!”
杨清音羞愤欲绝,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?弄脏了本王的地板怎么办?”
李宽撇了撇嘴,看着她那因为愤怒而微微翘起的挺拔弧度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扬起巴掌,毫不客气地落了下去。
“啪!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巴掌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杨清音浑身僵硬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他打我哪里?!
她活了十七年,一直被旧臣们当做复国的图腾般供奉着,别说男人了,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几下。
可现在,这个楚王,竟然……竟然打她的……
“手感不错,挺有弹性的。”
李宽无视了她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,一本正经地点评了一句。
“我要了你!我一定要了你!”
杨清音彻底崩溃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她像只被激怒的小老虎,拼命扭动着身体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!我是大隋的公主!你这乱臣贼子的后代,你敢碰我!”
愤怒之下,她直接脱口而出,曝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。
她原以为,听到“大隋公主”这四个字,李宽会惊恐,会害怕,会立刻叫人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。
毕竟,大唐对前朝余孽,从来都是宁错不放过的。
然而。
李宽听完,却只是掏了掏耳朵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大隋公主?杨广的孙女?”
他撇了撇嘴,“大清早亡了……咳,我是说,大隋都亡了多少年了,你在这儿摆什么公主的谱?”
杨清音愣住了。
这反应不对啊!
他不应该立刻大喊“有刺客,抓反贼”吗?
为什么他看起来,好像一点都不吃惊,甚至还有点……嫌弃?
“老黄!”
李宽懒得跟她废话,直接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。
门应声而开。
老黄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一粗壮的麻绳。
显然,他早就等在门外了。
“殿下,有什么吩咐?”老黄恭敬地问道,甚至都没多看被按在李宽腿上的杨清音一眼。
“把这大半夜扰人清梦的女疯子绑了。”
李宽一把将杨清音推给老黄。
老黄动作麻利,三下五除二,就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捆绑手法,将杨清音五花大绑,包得像个粽子。
“放开我!你了我啊!”
杨清音被绑成了个毛毛虫,只能在地上无力地挣扎。
“主子,这刺客怎么处置?”老黄请示道,“要不要交给百骑司?或者直接……”
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听到这话,杨清音闭上了眼睛。
死就死吧。
总比受这恶贼的侮辱要好。
然而,李宽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交什么百骑司?这可是本王凭本事抓来的。”
李宽打了个哈欠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。
“府里不是正好缺个粗活的丫鬟吗?我看她身子骨挺结实,就她了。”
“丫……丫鬟?!”
杨清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她,堂堂大隋公主,去给仇人的儿子当丫鬟?!
这简直比了她还要难受一百倍!
“对,最底层的丫鬟。”
李宽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。
“从明天起,王府后厨的火归你烧,柴归你劈。少一柴,本王就打你一次屁股,听见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