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?
领证?!
林昔像被雷劈了一样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,满脑子都是黑人问号。
大哥,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?
咱们满打满算认识不到十二个小时,连名字都是刚刚才知道的。
就因为睡了一觉,你就要娶我?
“不是,这位……萧同志是吧?”
林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试图用现代人的思维跟他讲道理。
“我知道你们军人责任心强,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,哪有这样赶鸭子上架的?”
“再说了,咱们俩门不当户不对,本不了解彼此啊。”
她可不想刚穿越过来,还没开始大展宏图,就稀里糊涂地踏进婚姻的坟墓。
更何况,原主的极品家人她还没收拾呢!
萧经闻看着她抗拒的样子,眼神微暗。
“了解可以婚后慢慢培养。”
他语气生硬,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军阀作风。
“至于门第,我萧经闻娶媳妇,只看人,不看门第。”
“我说了会对你负责,就一定会负责到底。”
林昔简直要被他的固执气笑了。
这男人怎么油盐不进啊!
“可是我不……”
她刚想大声拒绝,走廊外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喧闹声。
“哎哟喂!家门不幸啊!这子没法过了!”
是张桂花那猪般的嚎声!
林昔脸色一变,瞬间听出了声音的主人。
这毒妇,这么快就醒了?而且还找上门来了!
紧接着,是林大福那气急败坏的怒吼。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还不快给我滚出来!”
“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,我林大福造了什么孽,竟然养出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!”
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,听这阵仗,张桂花至少带了十几号人来“捉奸”。
他们这是想把事情闹大,彻底毁了她的名声!
林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拳头捏得死紧。
她原本想着,等脱了身,再回去慢慢收拾这对狗男女。
没想到,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找死!
“砰!砰!砰!”
招待所的房门被拍得震天响。
木板门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从外面撞破。
“林昔!你个小娼妇,敢背着张瘸子在外面偷男人,赶紧给我开门!”
张桂花尖锐的嗓音穿透门板,像一毒针扎进来。
“再不开门,我们就撞进去了!”
“保卫科的同志也来了,你今天翅难逃!”
林昔咬了咬牙,转头看向萧经闻。
“你先躲一下。”
她不想把这个无辜的军官牵扯进来,毕竟昨晚是她理亏。
“这些是冲我来的,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说着,她就要去开门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硬刚到底!
然而,她刚走出一步,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。
萧经闻的手很大,掌心温热,力道大得惊人,却并没有弄疼她。
林昔被迫停下脚步,回头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躲?”
萧经闻冷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瞬间翻涌起令人胆寒的气。
“我萧经闻这辈子,字典里就没有‘躲’这个字。”
他一把将林昔扯到自己身后,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,将她牢牢护住。
“站我后面,别乱动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林昔愣了一下,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萧经闻已经大步走到门前。
“砰!”
他不仅没躲,反而一把拉开了那扇被砸得摇摇欲坠的房门。
门外,张桂花正举着手准备继续砸门。
门突然开了,她一个收势不住,踉跄着往前扑。
还没等她看清屋里的人,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,如同利剑般射向了她。
张桂花浑身一激灵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门外围着十几号人,有林大福,有厂里保卫科的人,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邻居。
他们原本都伸长了脖子,准备看林昔这个宣传事的笑话。
然而,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男人时,全场的喧闹声,戛然而止。
就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男人太高了,足足有一米九。
他穿着笔挺的军绿色衬衫,没戴军帽,短发直立,透着一股凌厉的悍气。
最要命的,是他身上那股在战场上浸染出来的、真正过人的冷血气场。
仅仅只是站在那里,就压迫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。
这……这是哪个部队的首长?
“你……你谁啊?”
林大福被他的气势镇住了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林昔呢?把那个小畜生叫出来!”
他虽然害怕,但一想到女儿做了伤风败俗的事,又硬气了几分。
萧经闻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大福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你找谁?”他冷声问。
“找林昔!她是我女儿!”
林大福仗着有保卫科的人撑腰,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她昨晚夜不归宿,在这跟野男人鬼混,我要带她回去家法伺候!”
“对!这小贱人昨晚把我打晕了,自己跑出来偷汉子!”
张桂花见有人撑腰,也跟着尖叫起来。
“长官,你可别被这狐狸精骗了,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破鞋!”
她一边骂,一边探着脖子往屋里瞅。
果然,她看到了躲在萧经闻身后的林昔。
“好啊!你个不要脸的东西,果然在这!”
张桂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兴奋地指着林昔大骂。
“保卫科的同志,你们快看,这就是证据!”
“赶紧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,游街示众!”
她身后的几个老娘们也跟着附和,看向林昔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兴奋。
在这个年代,作风问题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。
林昔冷冷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,刚想开口反击。
却听见身前的男人,发出了一声极具威慑力的冷嗤。
“呵。”
这声冷笑,像是在冰水里淬过毒,让人不寒而栗。
萧经闻缓缓抬起头,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最后,落在了上蹿下跳的张桂花和林大福身上。
“你说,你要带谁回去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带林昔回去!这是我们的家事,你个当兵的少管闲事!”
林大福梗着脖子吼道。
“家事?”
萧经闻突然伸手,一把将林昔从身后拉了出来,牢牢地揽在自己怀里。
他的手揽着她的腰,力道极大,像是在向全世界宣示主权。
林昔被他这霸道的动作弄得一懵,下意识地想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警告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随后,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大福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林昔,是我萧经闻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!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经闻。
这个一看就大有来头的军官,竟然说林昔是他的未婚妻?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张桂花尖叫起来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她什么时候订婚了?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不知道!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知道?”
萧经闻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,毫不掩饰。
他松开揽着林昔腰的手,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深红色的证件。
“啪”的一声,他将证件直接拍在了门框上。
证件翻开,上面的钢印和军衔,在清晨的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正营级!
南方军区,尖刀团团长,萧经闻!
保卫科的事原本还想上前盘问,看到那证件上的军衔,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首……首长好!”
带头的事立刻站直身体,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就滑了下来。
开什么玩笑!
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团级部,而且还是尖刀团的!
那是军区首长的心头肉,神一般的人物!
给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管这位爷的“作风问题”啊!
看到保卫科的人都怂了,林大福和张桂花也傻眼了。
“首……首长?”
林大福咽了咽口水,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野男人,竟然是个这么大的官!
“现在,还有谁对我的身份有异议?”
萧经闻收起证件,目光森寒地扫过众人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抓人游街的街坊邻居,此刻全都低下了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保卫科事赶紧摇头。
“既然没有,那就带着你们的人,滚。”
萧经闻的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这是我和我未婚妻的私人时间。”
“谁要是再敢来打扰,或者在外面嚼半句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暴戾。
“军法处置!”
这四个字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是!是!我们这就走!”
保卫科事如蒙大赦,赶紧招呼手下撤退。
临走前,还不忘狠狠瞪了林大福一眼。
妈的,差点被这老不死的害死!
林大福和张桂花早就被萧经闻的气吓破了胆。
哪里还敢提什么“家法伺候”,连滚带爬地跟着人群跑了。
甚至连张瘸子的事,都没敢提半个字。
生怕这位首长一怒之下,直接掏枪毙了他们。
转眼间,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走廊,走得净净。
世界,再次清净了。
萧经闻冷着脸,一把拉住门把手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巨响。
房门被他重重关上,将外面的一切纷扰彻底隔绝。
他转过身,看着还处于懵状态的林昔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近,将她困在门板和自己的膛之间。
他低下头,目光深邃地盯着她那张精致却略带苍白的脸。
“现在,你觉得你还能走吗?”
他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强势。
“你的名声,已经和我萧经闻绑在一起了。”
“出了这扇门,你要么是我的妻子,要么就是被所有人唾弃的破鞋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,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选吧。”
“除了嫁给我,你没别的路可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