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钢铁厂大院里,林家那扇原本就不太结实的院门,被人一脚狠狠踹开。
木门撞在砖墙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,震得墙头的灰簌簌直掉。
院子里正围成一圈嗑瓜子看热闹的邻居们,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,纷纷转头看去。
只见林昔站在门口。
她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、到处是补丁的旧衣服。
而是穿了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色的确良衬衫,配着一条修身的军绿色长裤,衬得整个人盘靓条顺。
喝过灵泉水后,她原本发黄瘪的脸颊变得白皙透亮,五官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配上那股子冷厉的煞气,活脱脱一朵带刺的野蔷薇。
“哟,这林家大丫头去哪发财了,穿得这么阔气?”
“阔气啥啊,没听她后妈早上喊的吗,昨晚一夜没归家,指不定在哪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,她过来了!”
大院里最爱嚼舌的李婶子几人互相挤眉弄眼,窃窃私语。
林昔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,她大步流星地迈过门槛,直奔院子正中。
此刻,刚从招待所被萧经闻吓得灰溜溜跑回来的张桂花,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装模作样地抹眼泪。
她那个同父异母的继妹林然,则站在一旁,眼圈红红地安慰着。
听到动静,林然一转头,就看到了光鲜亮丽的林昔。
嫉妒的火焰瞬间在她眼底燃烧起来。
凭什么?
这小贱人昨晚明明该被张瘸子糟蹋了,怎么今天反倒像换了个人似的,比以前更好看了!
而且,那个突然出现的军官到底是谁?
她妈回来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,只说惹了大人物,却什么也问不出来。
不管怎样,绝不能让这小贱人翻了身!
林然眼珠一转,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、心痛欲绝的面孔。
她像一阵风似的迎了上去,一把抓住林昔的胳膊。
“姐!你可算回来了!”
林然的声音拔得极高,确保整个大院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你昨晚到底去哪了呀?妈担心得一晚上没合眼,到处找你。”
她说着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端的是一副姐妹情深的白莲花模样。
“就算你生爸妈的气,嫌家里穷,也不能大晚上的不回来啊。”
“外面那么多坏人,你要是……你要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名声的事,以后可怎么嫁人啊?”
这番话,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,又字字诛心。
明面上是关心,暗地里却是在疯狂暗示所有人:林昔昨晚夜不归宿,是去鬼混了,而且已经失了清白!
果然,周围的邻居们听了,看向林昔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有鄙夷,有嘲笑,还有幸灾乐祸。
“啧啧,真是家门不幸啊,林大福这老脸算是丢尽了。”李婶子大声嘲讽道。
张桂花听到女儿的话,心里暗暗叫好。
她刚才被那个军官吓破了胆,不敢提招待所的事,但只要坐实了林昔夜不归宿、作风败坏,那死丫头以后在这院子里就再也抬不起头!
她也配合着哀嚎起来: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你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……”
面对这对母女的卖力表演,林昔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哭泣,也没有急着辩解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林然那只抓着自己胳膊的手。
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演够了吗?”
林昔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林然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秒,林昔突然反手一把揪住林然的头发,用力往下一扯!
“啊——”
林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整个人被迫弯下了腰。
“你放开我!姐,你什么!”
林然拼命挣扎,双手胡乱挥舞。
可林昔那经过灵泉改造过的力气,哪里是她能挣脱的。
“什么?当然是教你做人!”
林昔冷笑一声,本不给她废话的机会。
她扬起另一只手,借着腰部的扭力,抡圆了胳膊——
“啪!”
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林然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,林昔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大院里回荡,听得所有人都觉得脸颊生疼。
林然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直冒金星。
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,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。
“这一巴掌,打你满嘴喷粪,造谣生事!”
林昔的声音冷酷无情,没有丝毫停顿,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林然的另一边脸也遭了殃,嘴角直接被打出了血丝,整个人被扇得像个陀螺一样,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“这一巴掌,打你心思歹毒,狼心狗肺!”
整个大院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林昔这雷霆手段给震住了。
这还是那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、任由继母欺负的受气包吗?
这简直就是个女罗刹啊!
李婶子手里嗑到一半的瓜子掉在地上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人啦!林昔你个小畜生,你敢打我女儿!”
张桂花终于反应过来,尖叫着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了上来,双手成爪,直奔林昔的脸挠去。
林昔看都没看她一眼,抬起一脚,精准地踹在张桂花的肚子上。
“哎哟!”
张桂花惨叫一声,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两米多远,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“怎么?现在知道心疼了?”
林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的母女,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邻居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,你们今天都在,那我就把话挑明了!”
她指着地上的张桂花,字字铿锵。
“昨天晚上,就是这个好继母,在我喝的红糖水里下了那种下三滥的春药!”
“她还特意把门外的老光棍张瘸子找来,企图毁了我的清白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什么?下药?”
“天呐,这也太恶毒了吧!张瘸子都能当她爹了!”
“我早就说张桂花不是什么好东西,平时装得跟个活菩萨似的,背地里心这么黑!”
邻居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,看向张桂花母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唾弃。
这个年代,虽然有些小偷小摸,但这种下药害姑娘清白的事,绝对是突破道德底线的恶行,是要被所有人戳断脊梁骨的!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大家别听她瞎说,她这是心虚在狡辩!”
张桂花捂着肚子,还不忘死鸭子嘴硬。
“我狡辩?”
林昔冷笑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敢说,昨天晚上,你和张瘸子没有被我打晕在房间里?”
“你敢说,你没有被我扒光了衣服,和张瘸子锁在一张床上?”
轰!
林昔这番话,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,彻底引全场!
“我的天!张桂花和张瘸子睡在了一张床上?!”
“难怪今天早上张瘸子逢人就说他媳妇多白,原来是……”
“真是不知羞耻!不要脸!”
大院里的妇女们纷纷捂着嘴,看向张桂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滩臭狗屎。
张桂花听到这些议论,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直哆嗦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最怕的事情,还是被这个死丫头当众抖出来了!
“你……你这个孽障!”
就在这时,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一直在屋里装聋作哑的林大福,听到林昔把家丑全都抖落了出来,还把张桂花和张瘸子的事公之于众,这简直是在把他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!
他气得七窍生烟,双眼通红地冲了出来。
“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不可!”
林大福像一头发怒的公牛,高高举起那满是老茧的巴掌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地朝林昔的脸上扇去。
“爸!快打死这个小贱人,给我报仇!”
倒在地上的林然看到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,大声尖叫着拱火。
周围的邻居都吓得闭上了眼睛,生怕看到林昔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惨状。
然而,那响亮的巴掌声并没有如期而至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林昔微微侧身,不仅轻松躲过了林大福那雷霆万钧的一巴掌,反而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借力使力,猛地一扭。
“啊——”
林大福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被反扭着胳膊,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,被迫跪在了林昔的面前。
他疼得冷汗直冒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力大无穷的女儿。
“打死我?”
林昔微微弯下腰,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林大福,你是不是忘了,你现在住的房子,你吃的穿的,全都是我妈当年留下的嫁妆!”
“你一个靠吃绝户发家的凤凰男,有什么资格,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