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赏完林家那出精彩绝伦的“全武行”,林昔的心情好得能哼出小曲。
她拉着萧经闻,直接开着吉普车回了招待所。
“你在这等我,我换身衣服。”
她丢下一句话,闪身进了房间。
萧经闻看着她轻快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靠在车门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烟点上。
这小野猫,精力还真是旺盛。
房间里。
林昔迅速反锁房门,意念一动,进入了空间。
她换下身上那件容易引人注目的白衬衫,穿上了一套最普通的灰色工装。
又找了块黑布头巾,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包得严严实实。
最后,她从那一堆古董字画里,挑出几件不那么打眼、但价值不菲的玉器和一幅前朝的山水画,用破布包好,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斜挎包里。
黄金太扎眼,不能轻易出手。
但这些古董,在这个年代,正是变现的最佳选择。
做完这一切,她闪身出了空间。
“走吧,萧团长。”
林昔推开门,对着倚在车门上吞云吐雾的男人挑了挑眉。
“带你去见识见识,江城的另一面。”
萧经闻掐灭了烟头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没问,发动了车子。
吉普车在林昔的指引下,七拐八拐,最后停在了江城南郊一个废弃的旧货市场门口。
“你在这等我,我进去办点事。”
林昔背上斜挎包,准备下车。
“我陪你。”
萧经闻言简意赅,直接熄了火。
林昔看了他一眼,也没拒绝。
多个人,多份威慑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进了这个看似破败,实则暗藏玄机的地下黑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,到处都是鬼鬼祟祟、压低了声音讨价还价的人。
林昔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卖假货的摊子,直接走到了黑市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这里坐着一个剃着光头、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胖子。
胖子面前摆着一张破桌子,身后站着两个眼神凶悍的壮汉。
他就是这片黑市的老大,人称“小黑”。
“老板,收货吗?”
林昔走上前,压低了嗓音,将那个破布包裹放在了桌子上。
小黑抬起眼皮,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穿着军装、气场骇人的萧经闻。
“什么货啊?拿出来看看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和试探。
林昔也不废话,直接将布包打开。
一块温润通透的和田玉佩,和一幅墨色古朴的山水画,出现在了桌面上。
小黑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他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跟着师傅学过几年鉴宝。
一眼就看出,这两样东西,都是大开门的老货!
尤其那块玉佩,水头极好,绝对是宫里出来的东西。
“东西不错。”
小黑拿起玉佩,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却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。
“可惜啊,这年头,兵荒马乱的,这些玩意儿不值钱。”
“这样吧,看你也是个实在人,这两样,我给你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五肥硕的手指。
“五十块?”林昔挑了挑眉。
“五十块?”
小黑嗤笑一声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。
“小姑娘,想钱想疯了吧?五块!多一分都没有!”
这是黑市的规矩,见人下菜碟,往死里压价。
换做一般的乡下丫头,早就被他这阵势吓住了。
可惜,他今天遇到的,是林昔。
林昔笑了。
她没有跟小黑争辩,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玉佩和画收回了布包里。
“既然老板没诚意,那这生意,就不做了。”
说着,她转身就要走。
小黑没想到她这么脆,愣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,堵住了林昔的去路。
“怎么?想来我这儿消遣老子?”
小黑的脸沉了下来,三角眼里闪烁着凶光。
“进了我这门,可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。”
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周围几个摊贩都幸灾乐祸地看着,准备看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情侣怎么倒霉。
然而,林昔却一点都不慌。
她甚至还有心情,从斜挎包里,又掏出了一个油纸包。
“老板,你这儿,收不收这个?”
她将油纸包打开。
里面,赫然是一把在这个年代严禁私人持有的、黑漆漆的式!
枪口,正不偏不倚地,对着小黑那颗锃亮的光头。
“咕咚。”
小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身后那两个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壮汉,看到枪的那一刻,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。
开什么玩笑!
他们就是街头混混,平时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。
这可是真家伙啊!
“大……大姐,有话好好说,有话好好说。”
小黑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连称呼都变了。
“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您别冲动,千万别冲动啊!”
林昔身后的萧经闻,看到那把枪时,瞳孔也是猛地一缩。
他没想到,这身上,竟然还藏着这种大器!
不过,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,将林昔更紧地护在了身后。
那股冰冷的军人威压,配合着林昔手里的枪,简直是王炸组合。
“现在,可以好好谈谈价格了吗?”
林昔晃了晃手里的枪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可以可以!当然可以!”
小黑点头如捣蒜。
“大姐,您说个数,只要我能拿得出来,绝不还价!”
林昔收起枪,将布包重新放在桌上。
“这两样东西,一口价,两千块。”
她狮子大开口。
“两……两千?!”
小黑倒吸一口凉气,这简直是在抢劫啊!
但一看到林昔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他到嘴边的反驳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行!两千就两千!”
他咬了咬牙,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铁皮箱。
“不过大姐,我这现金没那么多,只有一千五。剩下的五百,我用全国通用粮票和肉票给您抵,您看行吗?”
“可以。”林昔点了点头。
粮票和肉票,在这个年代,比钱还硬通。
小黑颤抖着手,点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,又拿出几大本崭新的票据,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林昔。
“大姐,您点点。”
林昔接过钱票,随意地扫了一眼,就塞进了斜挎包里。
“愉快。”
她冲着小黑笑了笑,那笑容在小黑看来,比还可怕。
“以后,我手里还有不少好货,都会来找你。”
林昔说完,拉着萧经闻,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黑市。
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。
小黑才像是虚脱了一样,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老大,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?太他妈吓人了!”
一个壮汉心有余悸地说道。
小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精明。
“不管什么来头,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。”
“通知下去,以后只要是这位大姐来,都给我当祖宗一样供着!”
……
走出黑市,重见天。
林昔将那个鼓鼓囊囊、装着巨款的斜挎包,在萧经闻面前晃了晃。
“萧团长,看见没?知识就是力量,拳头就是硬道理。”
她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萧经闻看着她那副小狐狸似的表情,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你那枪,是哪来的?”他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林昔眼珠一转,随口胡诌道:“我妈留下的遗物,用的。”
萧经闻没有再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他只需要知道,这个女人,现在是他的。
这就够了。
就在林昔将斜挎包揣进怀里,准备上车的时候。
她口那块半月形的玉佩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悸动。
那感觉,比上次在招待所激活时,还要强烈数倍!
玉佩表面,甚至散发出一阵滚烫的热量。
“嗯?”
林昔的脚步一顿,眉头紧锁。
空间……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。
“怎么了?”萧经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“没事。”
林昔摇了摇头,压下心中的疑惑,坐进了车里。
她有一种预感。
这次空间的异动,或许会给她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“走吧,回招待所。”
林-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暗暗期待。
“等回了招待所,我再给你变个魔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