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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风的野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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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风的野草

作者:爱吃香酥肉的柳侯 分类:都市种田 时间:2026-07-09

如果你喜欢看都市种田小说,一定不要错过爱吃香酥肉的柳侯的一本书《逆风的野草》,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萧水寒。省检察院的举报中心在六楼。萧水寒站在大楼门口,仰头看着那面悬挂在正上方的国徽。铜质的,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她手里攥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陆深站在她身后半步...

01.精彩节选

省检察院的举报中心在六楼。

萧水寒站在大楼门口,仰头看着那面悬挂在正上方的国徽。铜质的,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。她手里攥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陆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没有说话,也没有催促。

这是周三的上午。省检察院的大门比市信访办那扇包着铁皮的木门高得多,也重得多,门口有武警站岗,进出都要登记。萧水寒在大门口被拦下来的时候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但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她出示了身份证,说明了来意,武警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她身后那个脸上还带着淤青的陆深一眼,让他们登记后进去了。

大厅里很安静,地板是大理石的,擦得能照出人影。萧水寒的旧运动鞋踩在上面,发出一种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吱嘎声。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鞋,也没有看那些穿着制服来来往往的人,她只是攥着那个信封,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电梯。

六楼的走廊很长,两侧是白色的墙壁,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木门。举报中心在走廊的尽头,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和低低的说话声。萧水寒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抬手敲了三下。

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,短发,素面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,前别着工作证。她的目光从萧水寒的脸上扫到那个牛皮纸信封上,又从信封扫回到她的脸上。

“你好,有什么事?”声音不大,但不敷衍。

萧水寒把信封递过去。“我要实名举报。材料都在里面。”

女工作人员接过信封,掂了掂份量,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。“进来坐。”

萧水寒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,看着女工作人员一页一页地翻看她带来的材料。那些她从水头村房梁上拿到的原始记录,那份写满了沈越七年贪腐细节的笔记本,那段从沈越会所保险柜里偷出来的录音的文字整理稿,还有那份列着十几个人名字的“关系网”清单。女工作人员翻得很慢,每一页都看了,有些页还翻回去看了第二遍。

办公室里安静极了,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萧水寒坐在那里,双手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没有看陆深,但她知道他站在门外,靠墙等着,像一棵不会倒下的树。
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女工作人员终于翻完了最后一份材料。她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摞好,放回信封里,抬起头看着萧水寒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她在市信访办见过的倦怠,也没有她在沈越会所里见过的虚伪,只有一种认真的、不带任何表演性质的专注。

“这些材料,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女工作人员问。

萧水寒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——她母亲七年前坠楼身亡,官方结论是自;她最近才知道母亲生前一直在搜集沈越的犯罪证据;她和她的哥哥陆深一起,从水头村的老房子里找到了母亲藏起来的原始材料。她说得很平静,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煽情,就像在念一份写好的稿子。但说到母亲从十八楼跳下去的时候,她的声音还是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
女工作人员注意到那个颤抖了。她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,推到萧水寒面前。

“把你的基本信息填一下,还有被举报人的信息。填完之后,这份材料我会按程序移送本院相关职能部门处理。按照《人民检察院举报工作规定》,实名举报的,我们在收到举报后七内会向你回复程序性答复,三个月内会向你回复办理结果。”

萧水寒拿起桌上的笔,开始填表。她的字写得不好看,一笔一画都歪歪扭扭的,但她写得很慢很认真,像小学生在描红。写到“被举报事项”那一栏时,她停了一下,然后写下了一行字——涉嫌贪污、行贿、故意人。

她把表格填完,递还给女工作人员。女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一遍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回执单,在上面写下编号和期,盖了一个红章,递给她。

“这是受理回执,你收好。后续有什么进展,我们会通过你留的联系方式通知你。”

萧水寒接过那张回执单。和市信访办那张不一样,这张纸上的红章是省检察院的,那个名字让这张纸有了完全不同的分量。她把回执单折好,塞进贴身的口袋里,和那些U盘、照片、钥匙放在一起。她的口袋现在装满了东西,沉甸甸的,压得她的肋骨有些疼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女工作人员看着她,忽然说了一句不在程序之内的话:“小姑娘,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,不容易。”

萧水寒愣了一下。这句突如其来的、带着温度的、不像公事公办的话,比之前所有的官样文章都更让她想哭。但她忍住了,只是弯了一下嘴角,说了声“谢谢”,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,陆深果然靠在墙上等着她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把他脸上那些青紫的淤痕照得更加清晰。他看见萧水寒出来,什么也没问,只是看着她。

萧水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回执单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陆深看了一眼那个红章,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不是笑,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,像是一个人跑了很远很远的路,终于看见了路标。

他们一起走出省检察院的大门。阳光很好,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萧水寒站在台阶上,仰头看着那面国徽,铜质的光芒在阳光下微微发烫。她不知道三个月后会不会真的有人联系她,不知道那些材料会不会被认真对待,不知道沈越那张关系网会不会从省里一直织到更高的地方。
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把球踢到了更远的球门里。这扇门,沈越的手够不到了。

“你妈如果还在,会为你骄傲的。”陆深站在她身后说。

萧水寒没有回头。她看着那面国徽,看着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,忽然想起了母亲笔记本上的那行字——别看下面,看上面。上面的天是净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憋在腔里太久的浊气全部吐了出来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回去等消息。”

陆深跟在她身后走下台阶。桑塔纳停在路边,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萧水寒拉开车门坐进去,把那几张回执单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,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回去。她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车子发动了,引擎的震动透过座椅传遍全身,像某种古老的摇篮曲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睡着,但她知道,今天晚上,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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