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一起两个月,两个人开始有了第一次“斗嘴”。
起因是一管牙膏。
江若宁挤牙膏,从来都是随便挤,从中间挤,从上面挤,怎么顺手怎么来。
温景然挤牙膏,永远从底部往上挤,挤完把管子捋平,整整齐齐放回杯子里。
那天早上,江若宁刷牙的时候,顺手从中间挤了一坨。
晚上温景然刷牙的时候,看见那管牙膏,沉默了两秒。
第二天早上,牙膏被捋平了,整整齐齐的。
江若宁没注意,又挤了中间。
晚上回来,牙膏又被捋平了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
终于有一天,江若宁刷牙的时候,发现牙膏管上贴了一张便利贴。
上面写着:请从底部挤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晚上温景然回来,她拿着那张便利贴,站在门口等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看了一眼。
“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从底部挤牙膏。”
她看着他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笑了。
“温景然,你连这个都要管?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不是管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建议。”
她笑得不行,靠在门框上,笑得肩膀直抖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她笑,耳朵慢慢红了。
“笑够了没?”
“没……”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再笑一会儿……”
他走过去,把她拉起来。
“去吃饭。”
她被他牵着往厨房走,一边走一边笑。
走到厨房门口,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温景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后从底部挤。”
他愣了一下,看着她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她笑,“不过你得帮我捋平,我不想弄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弯了弯嘴角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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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次“斗嘴”,是因为袜子。
江若宁换下来的袜子,总是随手扔在床边。温景然每次看见,都会捡起来,放进脏衣篮里。
有一天晚上,他洗完澡出来,看见床边又有两只袜子。
一只在左边,一只在右边,中间隔着半米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两只袜子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走过去,把袜子捡起来,放进脏衣篮。
江若宁从卫生间出来,刚好看见这一幕。
“你怎么又捡?”
他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温景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乱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有点。”
她笑了,把脸贴在他背上。
“那你烦不烦?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烦。”
“真的?”
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不太习惯。”
她仰头看他。
“那你怎么不让我改?”
他看着她,眼睛里有很淡的笑意。
“不用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捡就行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踮起脚,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。
“温景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好?”
他没说话,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然后他牵着她的手,往卧室走。
“睡觉。”
“好。”
她跟着他走,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明天我争取把袜子放好。”
他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她。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弯了弯嘴角。
“我怕你改了,我就没机会捡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温景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真是什么?”
她想了半天,想不出词。
最后她说:“真是我的。”
他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点光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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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两个人躺在床上,关着灯。
江若宁翻了个身,面朝他。
“温景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这样,会一直下去吗?”
黑暗中,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会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想。”
她笑了,往他怀里拱了拱。
窗外有夜风吹过,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窗外有夜风吹过,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她忽然又开口。
“温景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不会有一天嫌我烦?”
黑暗中,他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低头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。
“因为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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