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备齐全,鸟枪换炮。
陆渊骑上乌骓,提着重戟,护着马车一路疾驰。
正式踏入了山东地界。
转眼间,落西山。
残阳如血,将天际的云层染得一片猩红,透着一股肃之气。
车队停在了一处广袤茂密的芦苇荡旁。
道路尽头,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家挑着酒幌子的酒店。木头招牌在秋风中“嘎吱”作响。
这里,正是水泊梁山探听情报的外围哨所。
梁山地煞星,“旱地忽律”朱贵开的黑店。
“恩公,天色暗了,不如就在这店里歇歇脚,吃点热乎的再赶路吧?”林娘子柔声提议。
“好。”
陆渊翻身下马,将天龙破城戟随意往泥地里一顿。
“砰!”
地面一震。
推开虚掩的店门。
掌柜朱贵正坐在木柜台后,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。
听到动静,懒洋洋地抬起眼皮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门外那匹神骏异常的踢雪乌骓,以及那杆散发着森寒气的破城戟时。
朱贵的眼底,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热贪婪!
好马!好兵器!这得值多少真金白银?!
紧接着。
一阵香风拂过。
林娘子在陆渊的搀扶下,提着裙摆,缓缓跨过门槛。
那雪白娇媚的面容,那盈盈一握的腰肢,那倾国倾城的姿态。在这穷乡僻壤、遍地土匪的荒郊野岭,简直如同仙女落凡尘!
朱贵直接看直了眼。
喉结狠狠上下滚动,吞了一大口唾沫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极品!绝对的极品!
这头肥羊,不但带着绝世宝贝,还有这等天仙般的美娇娘!
要是用药翻了……男的剁成肉泥做包子馅,女的留下来让兄弟们好好快活快活……嘿嘿!
朱贵自恃这里是梁山泊的地盘,背后有几百号强人做靠山,胆气极壮。
眼珠子一转,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谄媚笑脸。
背着手,暗中冲着里屋打杂的两个伙计,使了个狠辣的割喉眼色。
“哎哟!两位客官远道而来,快快请进!快请坐!”
朱贵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,拿起抹布假惺惺地擦了擦桌子,“一路风尘辛苦了,快尝尝咱们小店的特色好酒好肉!”
不一会儿。
伙计端着一个大木盘走了出来。
一壶刚温好的烈酒,几盘切得厚实肥润的熟牛肉。
酒壶里,早已掺足了能放倒一头大黑熊的烈性蒙汗药!
朱贵亲自替陆渊斟满一海碗酒。清亮的酒水里,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浑浊。
他拍着单薄的脯,信誓旦旦地吹嘘起来:
“客官!放心吃喝!咱们这店,可是受水泊梁山晁天王庇护的!”
“方圆百里,谁不知道咱们店的名号?绝对的公道!童叟无欺!这酒,您就放开肚子喝!”
就在此时。
陆渊的脑海中,突然响起一声清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。
【叮!检测到梁山地煞星·旱地忽律·朱贵!】
【触发审判任务:当面揭穿其令人发指的伪善罪恶,并施以最纯粹的物理超度!】
陆渊坐在长条板凳上。
低头,瞥了一眼面前的海碗。
以他被系统大幅强化的五官感知,光是闻着那股刺鼻的劣质药味,就知道这酒里加了要命的猛料。
跟我玩下药?
瞎了你的狗眼。
陆渊端起那碗倒满毒酒的海碗。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,看着死人发笑的眼神。
朱贵见他端起酒碗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,喉咙微动,就等着陆渊一口咽下,然后倒头死睡。
然而。
陆渊本没有喝。
在朱贵充满期待、暗藏机的目光注视下。
陆渊手腕猛地一翻!
“哗啦!”
满满一海碗掺了蒙汗药的毒酒,毫不客气地、劈头盖脸地直接泼在了朱贵那张谄媚的脸上!
“哎哟!”
朱贵被泼了个正着,辛辣的酒水混合着迷药糊住了眼睛,辣得他倒退两步,惨叫一声,捂着脸大骂:“你这厮发什么疯?!”
里屋的伙计见状,立刻抽出藏在门后的剥皮尖刀,恶狠狠地瞪着眼。
“公道?”
陆渊五指收拢。
“咔嚓”一声,硬生生将手中的厚实土碗捏成了一堆碎瓦片!
碎渣掉落在木桌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高大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塔,瞬间将朱贵完全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中。
居高临下。
声如洪钟,震得屋顶的茅草都簌簌往下掉。字字句句,更是带着森寒透骨的浓烈意!
“童叟无欺?”
陆渊冷笑连连,声音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:“你这厮,叫朱贵对吧?”
朱贵心头猛地一颤,连眼睛都顾不上揉,惊骇地往后缩了缩。这煞星怎么知道老子的名号?!
“放着好好的人不做,偏要当水泊梁山养在外头的一条看门狗!”
陆渊一步步近。
恐怖的压迫感犹如实质,压得朱贵喘不过气来,双腿发软。
“你敢拍着你那烂透的黑心肠说,你这黑店里,没用这下三滥的手段,药翻过过往的无辜客商?!”
陆渊眼中的鄙夷与气再也掩饰不住。
一把扯下了梁山泊那群草寇最引以为傲的虚伪面具!
“劫了别人的金银财物不说,还要把人像猪一样开膛破肚!”
“遇到那肥胖的客商,切做馒头肉馅,卖给不知情的过路人吃!”
“遇到那瘦弱瘪的,便直接砍下脑袋,一脚把尸体踹进芦苇荡里喂王八!”
“把人肉当畜生肉卖!把良善百姓当两脚羊宰!”
陆渊猛地飞起一脚!
“轰!”
面前沉重的实木桌子被瞬间踹得粉碎!木屑犹如飞镖般横飞而出,直接扎进旁边一个伙计的口,痛得他当场倒地惨叫。
陆渊指着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的朱贵。
怒极反笑。
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嘲讽与鄙夷,在这间吃人的黑店里久久回荡:
“就你们这帮吃人肉、喝人血、毫无底线的畜生!”
“也配在江湖上,恬不知耻地自称好汉?!”
“你们的存在……”
陆渊反手一抓,拔出地上的天龙破城戟。
沉重的黑铁戟刃在地面上拖拽,划出一道刺眼的夺命火花。
“简直是对‘人类’这两个字,最大的侮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