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的目光,死死盯着那横在雪白脖颈上的锋利短刀。
眼底深处的最后一丝温度,被彻底抽。
取而代之的,是凝结成实质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机!
这群不知死活的杂碎。
竟然得自己的女人,要在这荒郊野外拔刀自刎!
陆渊深吸了一口气。
大步迈出,直接走到了车辕前。
那双刚刚还撕碎过人肉的宽厚大手探出,没有半分犹豫。
温柔,却又不容置疑地,一把捏住林娘子颤抖的手腕。
强行夺下了那把短刀。
“哐当。”
刀刃被随手扔进脚下的烂泥里。
陆渊伸出粗糙的指腹,轻轻抹去那雪白肌肤上渗出的一串刺目血珠。
“别怕。”
陆渊的声音放得很轻,低沉而沉稳。
“闭上眼,去车里坐好。”
“不过是几只长得比较恶心的蝼蚁罢了,凭他们,还不配让你流一滴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陆渊转过身。
脸上的那抹柔情似水,刹那间荡然无存!
取而代之的,是宛如修罗降世般的凶残与狰狞!
“嗤啦——!”
一声锦帛撕裂的爆响!
陆渊双手猛地扯住外罩的宽大长袍,往两边狠狠发力一撕!
厚实的布料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布条。
而在那破碎的长袍之下。
露出的,本不是什么肉体凡胎。
而是一套闪烁着幽暗、冰冷、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的玄铁重甲!
厚重交叠的甲片!
狰狞的护心镜!
包裹着关节的精钢护腕!
这套重甲贴身穿在陆渊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上,非但没有显得笨重,反而将他那爆炸性的肌肉轮廓,勾勒得犹如一尊远古战神!
“铿!”
陆渊翻身跨上乌骓马,单手猛地一探,将挂在马背上那杆足有一百二十斤重的天龙破城戟倒提在手中。
沉重的金属碰撞声,砸在每一个山贼的心坎上。
“轰!”
感受到主人的滔天意。
乌骓马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暴嘶鸣!
碗口粗的四蹄猛然发力,前蹄高高跃起,重重踩碎了地上的青石!
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。
没有任何战前的叫阵。
陆渊单人独骑,宛如一辆全副武装、加满燃料的重型钢铁坦克。
带着雷霆万钧之势!
掀起一阵狂暴的腥风!
直接一头撞入了前方那五六百名山贼最密集的阵型之中!
这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斗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、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!
“当当当当!”
最前面的一排山贼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砍刀和长枪,疯狂地戳刺在陆渊的身上。
可是。
本没用!
那些生锈的破铜烂铁,砍在幽暗的玄铁重甲上,除了迸发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之外,连一道最细微的白印子都留不下!
反倒是巨大的反震力,震得十几个喽啰虎口崩裂,兵器脱手飞出。
“死!”
陆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。
不需要任何花俏的防御招式。
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武林绝学。
他手里那杆一百二十斤的重戟,在纯粹的霸王之力挥舞下,借着纯血乌骓马的狂暴冲击力,彻底化作了一台绞肉机!
“呼——轰!”
沉重的戟刃拦腰横扫而出!
空气被蛮横地撕裂,带起一阵令人耳膜发酸的恐怖音爆声!
这就是纯粹的质量!
纯粹的速度!
纯粹的动能叠加!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山贼,连同他们手里举着的破木盾和铁刀。
在接触到戟刃的瞬间,就像是脆弱的豆腐一般被拦腰砸断!
对,不是砍断,是硬生生砸断!
上半身还在半空中因为惯性飞舞,下半身却还留在原地喷洒着鲜血。
漫天的血雨,混合着花花绿绿、碎裂成肉泥的内脏,犹如一场腥风血雨,劈头盖脸地泼洒在后面那些山贼的脸上!
惨叫声!
哀嚎声!
骨骼断裂声!
瞬间将这片狭窄的峡谷,化作了人间炼狱!
“直娘贼!休要猖狂!吃爷爷一刀!”
人群后方。
燕顺满脸是血,红色的须发犹如一头疯狮般炸起。
他自恃在清风山上勇力过人,平里又人如麻。
此刻被激发了凶性,竟然不退反进。
怒吼着从人群中跃起,双手死死握住一把背厚刃薄的九环大砍刀,借着下坠之势,照着陆渊的头顶狠狠劈落!
“不知死活的狗东西。”
陆渊冷笑一声。
眼底的鄙夷,就像在看一只试图挡住滚木的螳螂。
他不闪不避,双手猛地握住重戟的戟杆。
腰腹发力,脊椎如大龙翻身。
迎着燕顺劈下来的大刀,一记最简单、最粗暴的“力劈华山”,自下而上,当头劈出!
“咔嚓——!”
“噗嗤!”
没有想象中两把重兵器激烈交接的清脆金属声。
只有一声令人头皮发麻、牙酸到了骨子里的骨肉碎裂声!
一百二十斤的重戟!
加上陆渊那足以拔山扛鼎的恐怖臂力!
这一击的物理动能,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!
燕顺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九环大刀,在接触到戟刃的瞬间,就像一枯树枝般被直接震断成两截。
紧接着。
巨大的月牙戟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燕顺的头盖骨。
顺着他的鼻梁、咽喉、膛、脊椎……
一路向下!摧枯拉朽!
“哗啦!”
燕顺那魁梧的身躯,连同他那一腔子所谓“鲜美”的心肝。
被陆渊从头顶到胯下,硬生生劈成了一滩对称的两半肉泥!
粘稠的红白之物、温热的肠子、碎裂的内脏。
“啪叽”一声,散落了一地。
死寂。
前一秒还喊震天的峡谷,此刻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冲上来的山贼,被燕顺那飞溅出来的脑浆和鲜血溅了一脸。
温热的触感,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彻底成了压垮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稻草!
“当啷!”
一个喽啰手里的粪叉掉在了地上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“二当家被劈成两半了!快跑啊!”
五六百个凶神恶煞的山贼,当场崩溃。
有的吓得双腿发软跪在血水里狂呕,有的连滚带爬地朝着四周的密林疯狂逃窜,肝胆俱裂!
而此刻。
刚刚还嚣张无比、满脑子都是淫邪废料的“矮脚虎”王英。
已经彻底吓得魂飞魄散!
他那张麻子脸惨白如纸,裤里一片温热腥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,顺着罗圈腿流了一地。
屎尿齐流!
看着燕顺那碎成两半的尸体,王英发出一声犹如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尖叫。
手里的大朴刀一扔。
转身就迈开那两条小短腿,发疯似地往路边的半人高草丛里钻去!
逃!
逃得越远越好!
什么金银财宝!什么绝世尤物!
在这尊本不讲道理的神面前,全他娘的是催命符!
“想跑?”
一道冷酷如冰的声音,犹如催命的音符,在王英的身后轰然炸响!
“问过我手里的戟了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