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低下头,冰冷无情的目光,犹如两柄开锋的利剑,直刺王英那张丑陋的脸庞。
“我当是哪路不长眼的瞎狗敢拦我的路。”
“原来,是清风山这两头没进化完全的畜生!”
陆渊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。
“王英。”
陆渊抬起一手指,轻蔑地点了点那个暴跳如雷的侏儒。
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内心最自卑的伤疤。
“你这三寸丁的畸形侏儒,天生一副遭天谴的残疾胚子。”
“生性下流,打不过好汉,就专门盯着过路客商的妻女掳掠!”
陆渊的语气越发森寒,意犹如实质般在空气中蔓延:
“你把那些手无寸铁的清白女子抢上山,糟蹋完之后还不算,怕事情败露,还要将她们活活掐死,残忍害!”
“你这等连发了情的野狗都不如的恶臭杂碎!”
“老天爷没一道雷劈死你,你怎么还有脸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喘气?!”
这番话一出。
王英那张麻子脸瞬间失去了血色,紧接着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涨成了紫黑色。
“三寸丁”、“侏儒”、“畸形”。
这些字眼,是他这辈子最碰不得的逆鳞!
谁敢提一句,他就要谁全家!
可今天,不仅被眼前这个男人当着几百号手下的面当众指着鼻子骂,连他那些见不得光、只敢在后院偷偷的龌龊事,都被扒了个底朝天!
“你……你放屁!老子剁了你!!”王英气得浑身发抖,连手里的朴刀都端不稳了。
陆渊本不给他无能狂怒的机会。
目光如刀,瞬间转向旁边的燕顺。
“还有你,燕顺!”
“一头黄毛红发的杂交畜生,也敢学人拔刀?”
陆渊冷笑一声,语气中的嘲弄简直能把人疯。
“喝了点劣质黄汤,觉得头晕,就非要活人的新鲜心肝来醒酒?”
“把活生生、毫无反抗之力的路人绑在柱子上。”
“用冷水泼在口上激退热血,然后再一刀下去,生生剜出心肝来吃!”
陆渊猛地踏前一步。
“轰!”
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出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。
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犹如大山般朝着五六百名山贼倾轧过去。
“你们这群以残无辜为乐、生吃人肉、毫无底线的妖魔!”
“真以为随便找个山头,立块‘聚义’的牌坊,披上一层绿林好汉的皮,就他娘的真当自己是替天行道了?!”
陆渊猛地扯掉身上的披风,露出那虬结如岩石般恐怖的肌肉轮廓。
声如炸雷,响彻山谷:
“今!”
“我陆渊便替这瞎了眼的老天爷,超度了你们这群令人作呕的!”
全场死寂。
被陆渊一口一个“畜生”、“侏儒”、“野狗”地指着鼻子辱骂,甚至将他们自以为能够震慑江湖的最残忍行径,贬低得连一坨狗屎都不如。
王英和燕顺那点可悲而又脆弱的自尊心,遭到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。
“啊啊啊啊!直娘贼!欺人太甚!”
王英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跳脚,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,眼珠子红得仿佛要滴血。
“了他!给我把他剁成肉泥!!放箭!用乱刀砍死他!!”
就在王英气急败坏地下达冲锋令。
几百个山贼如梦初醒,准备一拥而上将陆渊撕成碎片之际。
“哗啦!”
马车的轿帘被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掀开。
紧接着,一道曼妙的身影,毫不犹豫地从车厢里跨了出来,站在了马车的车辕上。
正是林娘子!
只是此刻的张贞娘,那张绝美娇艳的脸庞上,再也找不到半点以往被高衙内迫时的懦弱、退让与惊恐。
她的膛剧烈起伏着。
一双手虽然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,但那握刀的姿势,却坚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那是一把陆渊随手放在车厢里用来切肉的备用短刀。
此刻。
这把锋利的刀刃,正死死横在林娘子自己那雪白修长、犹如天鹅般的脖颈上!
稍微一用力。
锋利的刀锋便切破了细嫩的肌肤,一丝殷红刺目的鲜血,顺着刀刃缓缓滚落。
“恩公!”
林娘子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,硬生生刺破了山贼们的喊声。
她站在车辕上,目光越过那几百个面目可憎的山贼,直勾勾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犹如魔神般的伟岸背影。
眼中满是化不开的似水柔情,但也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!
“若这群贼人今势大,恩公双拳难敌四手……”
林娘子眼眶微红,但眼泪却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,声音清脆如裂帛:
“奴家今,便自行了断死在这里!”
“奴家就算化作一捧飞灰,也绝不让这等腌臜畜生碰到奴家一头发!绝不让他们脏了奴家的身子!”
刀锋又往脖颈里压了一分,鲜血流淌得更快了。
林娘子惨然一笑,语气中却透着一种找到了灵魂归宿的骄傲。
“奴家生是恩公的人,死是恩公的鬼!”
“今便是血溅五步,也绝不苟活被他们擒去,成为牵制恩公的拖累!”
这一刻,风停了。
那群原本像野狗一样准备扑上来的山贼,都被这娇弱女子爆发出的一心求死的刚烈气场震得愣在了原地。
王英更是瞪大了老鼠眼,眼看着那绝世尤物白皙脖颈上的鲜血,心疼得直拍大腿:“哎哟喂!小娘子别动手啊!有话好说啊!”
陆渊缓缓转过头。
看着车辕上那个脖颈流血、眼神却无怨无悔的绝美女子。
他冷酷深邃的眼底,终于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。
好一个林娘子!
好一个宁死不受辱的贞洁烈妇!
这,才是配站在他陆渊身后的女人!
不是遇到危险只会尖叫的废物花瓶,而是一朵敢于在绝境中用死亡来成全他霸业的带血玫瑰!
“把刀放下,去车里坐好。”
陆渊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柔,但在这温柔之下,却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毁灭火山。
“有我在,天塌下来,也轮不到你这女人来抹脖子。”
说罢。
陆渊转过身,面向那五六百号呆滞的山贼。
他单手一探,一把抓住了挂在乌骓马背上的那杆一百二十斤天龙破城戟。
万斤霸王之力轰然灌注全身。
陆渊的嘴角,勾起一抹宛如死神般的狰狞狞笑。
“既然你们上赶着送死,今这清风山,便不用留活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