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的这番话,犹如一把生锈的钝刀子。
没有丝毫留情,活生生地、连皮带肉地,将朱贵身上那点所谓“绿林好汉”、“替天行道”的遮羞布,当着所有人的面扯得粉碎!
直接拽出了里面最肮脏、最恶臭、最令人作呕的血肉!
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。
朱贵脸颊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。
那张原本挂着虚伪假笑的脸庞,瞬间凝固。
紧接着,五官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彻底扭曲!
被当面戳穿老底的心虚与羞愤,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。
原本蜡黄的一张脸,硬生生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色。
额头上的青筋一暴起,宛如蠕动的蚯蚓。
“直娘贼!哪来的野,竟敢跑到这儿来管梁山泊的闲事?!”
朱贵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,恼羞成怒地嘶吼出声,唾沫星子横飞。
装不下去了!
那就全了!
“既然你这厮敬酒不吃吃罚酒,天堂有路你不走,无门你偏闯进来!”
“老子今就拿你这身腱子肉,剁碎了做成包子馅!”
朱贵猛地扯开衣襟,一把从腰间抽出那柄用来肢解客商的剔骨尖刀。
刀刃上,甚至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暗红色血槽。
他面目狰狞地环顾四周,冲着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伙计厉声咆哮:
“给我并肩子上!”
“男的直接乱刀砍死!大卸八块!”
“那个女的,长得这么水灵,别伤了脸!给我扒净了绑到后院去,留给爷爷我快活快活!”
“——!”
一声令下。
十几个伪装成伙计的梁山水兵,如狼似虎地掀翻了桌子。
手持明晃晃的朴刀、沉甸甸的哨棒,呈扇形将陆渊死死围在中央。
朱贵更是仗着自己在这水泊边上人越货的狠劲,当先一步猛扑上来!
手腕一抖。
那柄锋利的剔骨尖刀化作一道寒芒,毒蛇吐信般,直直刺向陆渊的心窝!
面对这四面楚歌的绝之局。
陆渊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凭你这等烂泥,也敢在我面前亮刀?”
一声轻蔑到了骨子里的冷哼,从陆渊鼻腔里哼出。
退?闪?躲?
在这个浑身上下充斥着万斤霸王之力的男人字典里,本没有这几个字!
就在那剔骨尖刀距离口仅剩寸许,朱贵眼中甚至已经浮现出开膛破肚的残忍快意时。
动了!
陆渊那双宛如蒲扇般宽厚的大手,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毫无征兆地探出!
没有真气流转。
没有内力加持。
没有那些武林高手的花招秘籍。
凭借的,仅仅是纯粹到顶峰的动态视力,以及那恐怖绝伦的肌肉握力!
“铛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,在大堂内轰然炸响!
朱贵只觉得虎口猛地一震,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他那一双被凶光充斥的眼珠子,差点直接凸出眼眶!
眼前的画面,彻底粉碎了他的认知——
陆渊,竟然空手接白刃!
那只毫无防护的肉掌,就这么死死捏住了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尖刀刀身!
刀锋嵌在手掌心里,却连一丝油皮都没能割破,只留下一道发白的印子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朱贵张大了嘴巴,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咯咯声。
还不等他抽回刀。
陆渊嘴角勾起一抹狞笑,手腕看似随意地猛然一发力。
“嘎嘣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那柄伴随朱贵肢解了无数过往客商、精钢打造的剔骨尖刀。
竟被陆渊用纯粹的腕力,硬生生当场折成了两截!
断刃飞出的瞬间。
陆渊反手一探,五指如钢筋般张开,一把死死掐住了朱贵的脖颈!
紧接着。
手臂肌肉一绷。
就像是去地里拔一颗无足轻重的瘪萝卜。
将朱贵那一百六七十斤的精壮身躯,凌空单手拔了起来!
“呃……咳咳!”
朱贵双脚瞬间悬空,拼命乱蹬。
喉管被死死锁住,本喘不上一口气,原本紫红色的脸庞迅速向着紫酱色转变。
为了活命,他双手握拳,发疯似的疯狂捶打陆渊掐住他脖子的那条手臂。
“砰!砰!砰!”
闷响声不断。
但朱贵绝望地发现,自己的拳头本不像是打在人的肉体上,而是像砸在了一生铁铸造的承重柱上!
震得自己指骨生疼,对方却纹丝不动!
“喜欢把人剁碎是吧?”
“喜欢拿人肉做包子馅是吧?”
陆渊微微仰起头,看着悬在半空中翻白眼的朱贵,露出了一个比还要残忍的笑容。
随后。
面对周围已经挥舞着朴刀和哨棒冲上来的十几个伙计。
陆渊本没有去拿门外那杆一百二十斤的天龙破城戟。
他直接将单手拎着的朱贵,当做了一把活生生的“人形流星锤”!
“走你!”
陆渊爆喝一声,腰腹发力,脊椎大龙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猛然弹射。
恐怖的力量顺着肩膀贯穿右臂。
抡起朱贵的身体,带着刺耳的破风声,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伙计疯狂砸去!
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!
这就是最原始的野蛮!这是纯粹的质量、速度与肌肉力量的绝对碾压!
“呼——轰!”
“砰!!咔嚓!”
沉闷到了极点的肉体碰撞声,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。
在狭窄的黑店大堂内,交织成了一首死亡交响乐!
冲在最前面的伙计,刚举起手里的朴刀,还没来得及劈下。
迎面撞来的,竟是自家掌柜朱贵那颗硕大的脑袋!
“噗嗤!”
两颗脑袋没有相撞,朱贵的铁头直接砸在了那伙计的口上。
骨瞬间恐怖地凹陷下去,内脏当场碎成肉泥。
那伙计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犹如被狂奔的野牛撞飞,重重砸穿了后面的木墙。
而朱贵自己的脑袋,也被这恐怖的反冲力撞得头破血流,脑子里犹如开了个水陆道场,嗡嗡乱响。
还没完!
陆渊脚下步伐不停,犹如一尊冲入羊群的洪荒猛兽。
抓着朱贵的脖颈,左抡、右砸、横扫、下劈!
“啊!我的腿!”
“救命!怪……怪物啊!”
朱贵的身体被抡成了一道残影。
他的腿骨犹如铁棍般横扫出去,硬生生扫断了两个伙计的脖颈,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他的后背砸断了迎面劈来的哨棒,连带着将持棒的喽啰砸得狂吐鲜血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!
纯粹物理层面的暴力美学,被展现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