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的话音刚落。
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祝彪愣住了。
紧接着,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!
在独龙冈这三分地,向来只有他祝三少爷抢别人的马、睡别人的女人、要别人的命!
今天居然冒出来个不知哪来的外乡流民,敢让他把脖子洗净?
还妄想吞下整个独龙冈?
狂妄!
简直是不知死活!
“不知死活的野种!你找死!”
祝彪怒极反笑,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扭曲在了一起,显得格外狰狞。
双腿猛地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战马吃痛,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,四蹄翻飞,朝着陆渊全速冲锋!
距离,不过短短十几步。
祝彪手中那杆足有三十斤重的亮银枪,借着战马狂奔的骇人动能,化作一道毒蛇般狠辣的寒芒。
直刺陆渊咽喉!
风声呼啸。
这一枪又快又狠,完全是奔着一击必去的。
旁边的庄兵们甚至已经提前咧开了嘴,准备看这个狂妄之徒被捅个对穿、鲜血狂飙的绝望惨状。
然而。
端坐在乌骓马上的陆渊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那眼神,冷漠到了冰点。
就像是在看一只妄图扑向远古巨龙的恶臭飞虫。
没有退让。
没有躲闪。
甚至连挂在得胜钩上的那杆一百二十斤的破城重戟,陆渊都懒得伸手去碰。
“唰——”
枪尖撕裂空气,带着死亡的寒意,瞬间近!
一寸!
半寸!
就在那精钢枪尖距离陆渊咽喉皮肤仅剩最后半寸的死局之下!
陆渊动了。
左手,犹如撕裂黑夜的黑色闪电,猛然探出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!
狂暴的冲锋,戛然而止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冻结。
陆渊稳如泰山,单手成爪,五指头犹如精钢铁铸一般,死死攥住了那杆刺来的亮银枪枪杆!
“咴儿咴儿——”
战马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,前蹄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祝彪脸上的狞笑,瞬间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见鬼般的极度惊恐!
拔不动!
本拔不动!
祝彪双手死死握住枪尾,连吃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脸憋得通红。
可顺着枪杆传来的阻力,本不像是人在反抗。
这纨绔感觉自己这一枪,像是生生捅在了用铁水浇筑的万丈高山上!
不可撼动!
“就这点能耐,也敢学人狺狺狂吠?”
陆渊嘴角上扬,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左手五指,猛然发力!
“嘎吱——”
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中,那杆百炼精钢打造的枪杆,竟然被这尊神用纯粹的指力,硬生生捏瘪了!
紧接着。
陆渊那条粗壮的左臂肌肉猛地鼓起,青筋犹如虬龙般暴突。
一股骇人的单臂甩力轰然爆发!
“给我滚下来!”
“啊——!”
在祝彪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。
陆渊竟然单臂一抡,将足足一百六七十斤重的祝彪,连人带枪,像抡起一个破烂的麻袋一样。
直接从马背上扯入半空!
划过一道绝望的半圆。
然后,毫无怜悯地狠狠砸向地面!
“砰——!”
“咔嚓咔嚓!”
坚硬的青石板路面,被生生砸出几道裂纹。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清晰地响彻全场!
祝彪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双臂呈现出一种绝对违背人体常理的诡异扭曲,惨白的骨茬直接刺破皮肉露了出来。
骨大面积塌陷。
“噗——”
一大口浓血,夹杂着破碎的内脏肉块,犹如喷泉般从祝彪嘴里狂喷而出!
秒。
没有一丝一毫悬念的力量碾压!
周围那几十个祝家庄的庄兵,全吓傻了。
手里的刀枪“当啷”掉了一地,双腿抖得像筛糠,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了。
怪物!
这特娘的本不是人!
陆渊翻身下马,厚重的身躯犹如一堵移动的铁墙,一步步走到祝彪面前。
抬腿。
那只带有精钢防滑铁钉的重型战靴,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祝彪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。
用力。
碾压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战靴与面骨疯狂摩擦,鲜血顺着鞋底流淌。
祝彪翻着白眼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将死之声,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。
陆渊居高临下,眼神犹如看着一堆工业废料,语气森寒至极:
“留你一口气。”
“回去告诉祝老狗,明洗净脖子等我。”
“这独龙冈,我要了。”
“若敢少一分家产,我让祝家庄,鸡犬不留!”
说罢。
陆渊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,脚背一绷。
“砰!”
像踢一只漏气的皮球一样,直接把半死不活的祝彪踢飞出十几米远,精准地砸在那群瑟瑟发抖的庄兵堆里。
“滚!”
庄兵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抬起祝彪,疯了一样往庄里逃命。
……
微风吹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一旁的扈三娘,口剧烈起伏着。
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场中央那个宛如魔神般的男人。
震撼!
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!
她平时也十分反感祝彪那个张狂的二世祖,甚至巴不得有人能狠狠教训他一顿。
可是。
这里是独龙冈!
当着她的面,把祝家三少爷打成废人。
这等同于把独龙冈三庄同盟的脸面,扔在地上疯狂踩踏!
作为一名纯粹的武痴,扈三娘骨子里的骄傲,绝不允许自己在这时候退缩!
“休得猖狂!看刀!”
扈三娘娇喝一声,清脆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狠辣。
一双常年习武、紧致修长的大长腿猛地蹬向马镫。
借着反冲力。
她整个人犹如一团燃烧的红色烈焰,从马背上凌空跃起!
身在半空,双手手腕极速翻转。
那对寒光闪烁的月双刀,瞬间化作两团泼水不进的红色刀网!
直陆渊全身要害!
快!准!狠!
不得不说,扈三娘这“一丈青”的名号不是白给的。这凌厉的刀法,放眼整个绿林,也算得上二流顶尖。
但在陆渊眼里。
太慢了。
“速度太慢。”
陆渊依旧赤手空拳,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多远。
微微侧身,冰冷的刀锋擦着鼻尖险险掠过。
“力气太小。”
上身后仰,以一种堪称变态的柔韧度躲过横扫。
“全是花拳绣腿。独龙冈,就这点能耐?”
一边躲。
一边极尽嘲讽。
陆渊在那密集的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,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溜达。
几招走空。
扈三娘心浮气躁了!
“你闭嘴!”
她咬紧银牙,呼吸急促。为了找回场子,猛地改变路数,双刀交叉,使出一招毫无保留的十字剪!
招式,用老了。
破绽,出来了。
陆渊深邃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戏谑与霸道。
出手了!
没有躲闪,没有格挡。
右手犹如鬼魅般探入那团密不透风的刀网之中。
食指与中指,精准探出。
“叮当——!”
一声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声,猛地在空地上空荡开!
全场,死寂!
扈三娘瞪大了眼睛,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停住了!
那拼尽全力、削铁如泥的双刀。
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,仅仅用两手指,稳如泰山地夹住了刀刃!
手指上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!
“放开!”
扈三娘急红了眼。
双臂肌肉紧绷,拼尽全力往回抽刀。
憋得那张艳丽绝伦的俏脸通红,高耸的脯剧烈起伏。
可是,刀身纹丝不动!
就好像长在了那两手指上一样。
陆渊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,眼底闪过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。
手指不仅没松,反而顺势猛地往怀里一拽!
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拉力袭来。
“啊!”
扈三娘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。
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脚下一个踉跄,手里还死死握着刀柄,直接向前扑了过去。
结结实实地。
撞进了一堵宽厚、坚硬、犹如铁壁一般的膛里!
阳刚到顶点的雄性气息,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还没等扈三娘反应过来。
那条粗壮的手臂,已经如同精钢打造的铁箍一般,死死锁住了她那充满野性与爆炸力量的纤腰。
单臂收拢。
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怀里。
陆渊微微低下头。
灼热、霸道、充满侵略性的呼吸,毫无保留地打在扈三娘白皙的耳垂上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。
“三娘。”
“这,才是真正的力量。”
揽在纤腰上的大手惩罚性地紧了紧。
“以后,别玩刀了。乖乖站在我身后。”
轰!
这句话。
这个动作。
这种绝对力量碾压下的雄性气场!
犹如一柄重锤,瞬间击碎了扈三娘这二十年来引以为傲的全部骄傲!
她猛地回过神来,触电般地挣脱开。
连退了五六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膛剧烈起伏。
抬起头。
原本那充满战意与高傲的眼神,此刻却彻底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慌乱、不知所措。
看着那张俊朗却又狂傲无边的脸。
心里没有愤怒。
没有被调戏的屈辱。
只有一种面对绝对的上位强者时,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以及,生平第一次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的心悸感!
“这个男人……太霸道了!”
霸道到让她连再次举刀的勇气,都提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