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备在第四天就到了,比渡鸦承诺的早一天。
送货的不是渡鸦本人,而是一台货船上的机械蜘蛛。八条腿的机器从虚空中爬过来,背上驮着一个金属箱子,箱子打开,里面整齐地码着铁鳞甲、两把精钢短刀和一面圆盾。
【铁鳞甲:防御力40点,覆盖躯、肩膀、大腿。重量12斤。穿戴后移动速度-5%。】
【精钢短刀×2:锋利度35点,耐久200/200。单重1.5斤。】
【精钢圆盾:防御力50点,重量8斤。格挡效率+20%。】
林越在旧土屋(现在的工作间)里把铁鳞甲穿上了。甲片是暗银色的,用细铁环连接,内衬一层薄皮革。穿上后活动了一下肩膀——比预想的灵活,但确实沉。走路的时候甲片会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像小灰踩在铁皮上。
他拿起两把短刀,在手里转了转。刀身比弯刀短一截,但更轻、更硬、更锋利。他用刀尖在木桩上划了一下,木桩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,几乎没有阻力。圆盾比木盾小一半,但重得多——不是普通铁,是某种深灰色的合金,表面有一层哑光涂层。
全套穿好,林越站在工作间门口,让灰一在卧室里能看到他。
灰一正在箱子里啃自己的拳头。看到林越穿着盔甲、腰挎双刀、手持圆盾的样子,它停下了啃拳头,浅灰色的眼睛瞪大了,小嘴张开,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:“啊。”
“帅吧?”林越说。
灰一继续“啊啊啊”地叫,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挥。
小灰从箱子边缘跳下来,飞到林越肩膀上,用喙啄了啄铁鳞甲的肩甲片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它似乎对这个声音很满意,又啄了几下。
“别啄了,再啄给你也做一套。”林越把鸽子从肩膀上拿下来,放回灰一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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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战演练
穿上装备后的第一天,林越花了两个小时适应。
铁鳞甲虽然不影响大范围活动,但弯腰、转身、蹲下这些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。他需要让身体记住这些限制,否则战场上临时调整会要命。
他把木桩重新立了一排,在十米外训练投掷短刀。精钢短刀比虫族镰刀重,但重心更好,飞出去更稳。他练到二十次里有十八次能扎中木桩的“要害区”(他在木桩上画了一个脸盆大的圈,代表敌人的核心能量炉)。
然后是刀盾配合。圆盾格挡,短刀从盾牌下方刺出。反复练了几百次,直到动作变成肌肉记忆。
训练间隙,他去看灰一。
灰一最近进入了“抓东西”阶段。任何放在它手边的东西——麦秆布、小灰的尾羽、林越的手指——它都会伸手去抓,抓到了就往嘴里塞。林越不得不把工作间里所有小零件都收起来,只留下大件的、不会吞下去的东西。
渡鸦送的第二批配方也到了。林越用信用点又换了二十斤,加上之前的十斤,够灰一吃一个半月。他还买了两斤灵兽饲料,小灰和小白抢着吃,吃完之后两只鸽子的羽毛明显更亮了,脖子上的淡蓝色光纹也加深了。
【灰羽鸽·小灰:状态健康,繁殖意愿上升。】
【提示:灰羽鸽可能在未来7-10天内产蛋。】
“又要当爹了。”林越看了一眼蹲在窝里的小白,雌鸽的肚子确实比平时鼓了一点。小灰围着窝转来转去,时不时叼一麦秆递给小白,殷勤得像在装修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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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天·灵泉世界的承诺
水语者来了。
这次没有裂开虚空,而是从灵泉世界的方向飘来一团水雾,水雾在土台边缘凝聚成人形——比上次更清晰,甚至能看出五官的轮廓了。
“黄土世界林越。”水语者的声音更清晰了,不再像水流声,更像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,“你的鸽子小白快要产蛋了,灵泉世界的水鸽可以帮忙孵化。需要我们把鸽子接过去吗?”
林越愣了一下。“你专门跑来说这个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水语者的核心闪烁了一下,“议会决定:在虫巢世界和铁锈世界入侵期间,灵泉世界会为你提供持续的军事支援,不是一次性令牌,而是实时响应。”
【灵泉世界军事同盟协议已生效。】
【协议内容:在黄土世界遭受入侵时,灵泉世界可派遣水人部队协防。单次最大兵力:水人战士×20,水语者×1。冷却时间:72小时。】
林越看着光屏上的协议,沉默了几秒。
“条件呢?”
“没有条件。”水语者说,“议会认为,黄土世界的存续对灵泉世界的安全至关重要。你越强,我们就越安全。这不是交易,是防御性。”
“上次你还说是互利。”
“互利和防御性不矛盾。”水语者的身体晃动了一下,像是在微笑,“虚空中没有免费的帮助,林越。但有远见的帮助。议会认为你有潜力成为这片虚空最强大的世界之一,现在是的最佳时机。”
林越没有反驳。
“二十个水人战士,一个水语者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什么时候能到位?”
“提前六小时通知即可。”水语者转身,“对了,渡鸦让我转告你:贸易联盟对灰岩世界的建筑技术很感兴趣。如果灰一长大后能画出灰岩世界的建筑蓝图,联盟出价5000信用点。”
“灰一才三个月大。”林越说。
“所以才提前告诉你。”水语者化成水雾,消散在虚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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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天·第一次警报
光屏在半夜亮了。
林越从地上爬起来(他睡在卧室地上的麦秆垫上,灰一的箱子在土床上),看到红色边框的警报。
【虫巢世界主力已出发。】
【预计到达时间:3天后。】
【兵力:虫族投矛手×32,虫族战士×15,虫巢使者×2,腐蚀者×1。】
【路线:从东南方向接近。】
三天。
林越走到工作间,把装备全部从架子上拿下来,一件一件检查。铁鳞甲没有锈迹,刀锋磨过了,圆盾表面擦净了。他又做了十木矛,每都用火烤硬了矛头,在工作间门口,像一捆标枪。
然后他走到麦田边。
第二季速生麦种下去七天了,在肥沃土层和灵泉灌溉的双重加成下,已经长到膝盖高,抽出了嫩绿的麦穗。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麦穗——再有十天才熟,赶不上这场仗了。
灵芽菜又种了一批,刚发芽三天,还嫩得像针尖。
他把水渠清理了一遍,确保灵泉水能顺畅地流到每一寸土地。然后在北侧铁甲灌木墙外面又挖了一排新的陷阱——不是深坑,而是拌索加尖刺。绊索被踩中后会弹起一片削尖的木桩,从侧面刺向敌人。这是他从工作台的新蓝图上看到的,叫“侧刺陷阱”,需要提前设置触发机关,制作时间很长,但他三天时间够了。
第一天挖了十二个陷阱基座,第二天削了三十二尖刺木桩,第三天全部组装完。陷阱覆盖了北侧和东南侧的所有接近路线,唯独留了一条窄路——那是留给自己的撤退路线。
第三天晚上,林越坐在工作间里,把精钢短刀放在膝盖上,用磨刀石最后过了一遍。
灰一在卧室里睡着了。小白蹲在灰一旁边,肚子下面压着一个蛋——果然产蛋了。小灰在外面站岗,眼睛盯着虚空中那个越来越近的墨绿色光点。
光屏弹出最后一条倒计时:
【虫巢世界到达:4小时。】
【建议:先利用陷阱消耗远程单位,再与灵泉世界水人部队配合围剿。】
林越站起来,穿上铁鳞甲,把两把短刀挂在左右腰间,圆盾挎在左臂上,背上着三木矛。他走到卧室门口,看了一眼灰一。
灰一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小手搭在小白的翅膀上。
“四小时。”林越轻声说,“很快回来。”
他转身走向土台东南侧,那里是他准备的第一道防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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虫群·再临
虚空的东南方向,墨绿色的光晕开始扩散。
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蔓延,而是像有人打翻了染料桶,绿色在灰白色的背景上迅速洇开。光晕中心,一只巨大的虫子正在撕裂虚空——不是虫巢使者,而是比使者大三倍的某种甲壳生物,它的头部是一对巨大的螯肢,螯肢像两把弯刀一样张开,撕开了一道足以通过三只虫族并肩的裂口。
【虫巢撕裂者·新型】
【能力:撕裂虚空,建立稳定通道。无战斗能力。】
【弱点:头部螯肢可被破坏,破坏后通道坍塌。】
裂口张开后,撕裂者退到一旁。虫族开始涌出。
先是虫族战士——十五只,六条腿,镰刀前肢,墨绿色的甲壳。它们在裂口外面排成两排,像仪仗队。然后是虫巢使者,两只,背上的肉瘤缓慢跳动。然后是腐蚀者,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条黏液痕迹。
最后是这次的主力——虫族投矛手。
三十二只。比虫族战士小一圈,但体型更紧凑。它们没有镰刀前肢,前肢是一对细长的、像螳螂一样的刺刀手臂,手臂上长着倒刺。背部隆起一个鼓包,鼓包里着三白色的骨矛。
【虫族投矛手·远程】
【能力:从背部鼓包中抽出骨矛投射,射程60米,穿透力中等。装填时间:8秒。】
【弱点:鼓包被破坏后无法产生新骨矛,剩余骨矛用尽后失去远程能力。】
林越蹲在东南侧拒马阵后面的壕沟里,从铁甲灌木的缝隙中观察。
数量对上了。32个投矛手,15个战士,2个使者,1个腐蚀者,1个撕裂者。
他快速计算:投矛手一轮齐射32骨矛,8秒后第二轮。他的圆盾可以挡住正面,但挡不住全身。铁鳞甲的防御力40点,骨矛的穿透力他估算在30-35点左右,能挡住,但挡不了多次。
“必须先打掉投矛手。”
他打开光屏,给灵泉世界发送了求援信号。
【求援已发送。灵泉世界响应中……】
【预计水人部队到达时间:15分钟后。】
十五分钟。他需要独自撑十五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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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波
虫族没有直接冲锋。它们在裂口前方集结了大约五分钟,似乎在等什么信号。
林越没有等。
他从壕沟里站起来,抽出一木矛,瞄准最前面的一只投矛手。距离大约五十米,在木矛的有效射程边缘。
投掷。
木矛在空中旋转,扎进了投矛手的背部鼓包。鼓包炸开,绿色的浆液和未成形的骨矛碎片四溅。投矛手惨叫着倒地,六条腿抽搐了几下。
【击败虫族投矛手×1。】
虫群炸了。
剩下的投矛手同时从背部抽出骨矛,朝林越的方向投射。三十二骨矛减去一,三十一骨矛像白色的雨点一样落下来。
林越缩回壕沟,举起圆盾。
“砰、砰、砰——”骨矛砸在盾牌上,发出密集的撞击声。三骨矛同时砸中圆盾,震得他左臂发麻。一骨矛从盾牌边缘擦过,刮在铁鳞甲的肩甲上,留下一道白印。另一扎进了他身侧的土里,矛尾还在颤抖。
第一轮齐射结束。
林越从盾牌后面探出头,看到虫群开始移动。投矛手在后退,虫族战士在前推,标准的步坦协同阵型。
他抓起第二木矛,瞄准最前面的虫族战士。
投掷。木矛扎进虫族战士的头部,虫子倒地,但后面的战士踩着它的尸体继续前进。
拒马阵是第一道屏障。最前面的虫族战士撞上了木桩,锋利的木尖刺穿了它的腹部。它挣扎着,但后面的虫子把它当成了掩体,从两侧绕过去。绊索开始起作用,两只虫子被绊倒,后面的虫子踩到同伴身上,队形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林越利用这短暂的混乱,连续投出剩下的两木矛。一掉了一只投矛手,一打伤了一只虫巢使者——但没有命中要害,使者的肉瘤还在跳动。
第二轮骨矛齐射来了。
这次林越没有完全缩在壕沟里。他用圆盾挡住正面,身体侧过来,用铁鳞甲最厚的背部迎接可能从侧面飞来的骨矛。三骨矛砸在盾牌上,一扎进了他的右腿——不是穿透,是擦过,铁鳞甲的腿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,只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。
“还行。”他咬牙。
但投矛手有32只,他了2只,还剩30只。每轮齐射都会消耗他的体力和盾牌的耐久。圆盾的表面已经多了十几个凹痕,虽然没裂,但撑不了太久。
他需要改变战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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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后
林越从壕沟里翻出来,猫着腰往西跑。
西侧的铁甲灌木墙有一个缺口,他之前留下的撤退路线。他从缺口钻出去,贴着土台边缘绕了一大圈,绕到了虫群的侧后方。
这个位置距离撕裂者不到二十米。
撕裂者正在维持虚空裂口,它的头部螯肢像两把巨钳一样撑住裂口边缘。它的身体一动不动,似乎不具备攻击能力。
林越抽出一把精钢短刀,从侧后方冲向撕裂者。
虫族战士发现了他的意图。三只战士从阵型中分离出来,朝他扑过来。镰刀前肢在空中挥舞,速度快得像闪电。
他没有停。
第一只虫族战士冲到面前时,林越用圆盾格挡,镰刀砸在盾面上,火星四溅。他借着格挡的力量侧身,右手的短刀从盾牌下方捅出去,扎进了虫子的腹部。短刀拔出,绿色的体液喷涌,虫子倒地。
第二只从左边扑来。林越来不及转身,直接后仰,虫子从他头顶飞过,落在地上。他反手一刀砍断了它的后腿,虫子挣扎着,他用盾牌砸碎了它的头。
第三只已经扑到了他身后。镰刀前肢砍在他背上——铁鳞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,但冲击力还是让他往前踉跄了两步。他转身,左手的圆盾直接拍在虫子的脸上,右手短刀从下往上捅进它的下颚。
三只虫子,不到十秒。
林越喘着粗气,继续冲向撕裂者。
撕裂者的螯肢就在眼前。他举起短刀,瞄准螯肢的部,全力劈下去。
第一刀,螯肢裂开一条缝。第二刀,螯肢断了一半。第三刀,整只螯肢断裂,掉在地上。
虚空裂口开始晃动。
撕裂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另一只螯肢试图维持裂口,但裂口已经不稳了。边缘开始收缩,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
林越又是一刀,砍断了第二只螯肢。
裂口轰然坍塌。虚空中只剩下一个快速缩小的黑色漩涡,然后消失。
撕裂者失去了螯肢,瘫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
【虚空裂口已关闭。虫巢世界援军无法再进入本战场。】
但已经在战场上的虫族还有三十多只。
林越转身,面对虫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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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人
裂口关闭后,虫群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。虫巢使者疯狂跳动肉瘤,试图重新组织部队,但没有了援军,它们只剩下现有兵力。
投矛手开始变得谨慎,不再齐射,而是三五成群地点射。骨矛的密度下降了,但精准度反而提高了。
林越在撤退回防线的路上,被一骨矛扎中了左小臂——矛尖穿透了铁鳞甲的臂甲缝隙,扎进肉里半寸。他咬牙把骨矛,伤口开始流血。他用嘴撕下一块麦秆布缠上,继续跑。
跑回土台边缘的时候,他看到了水人部队。
二十个水人战士正在从虚空中浮现,领头的正是水语者。它们没有走裂口,而是直接从灵泉世界“流”过来——像一道水蓝色的瀑布从虚空高处倾泻而下,在落地前凝聚成人形。
“黄土世界,水人部队已就位。”水语者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,“目标:虫族投矛手。”
二十个水人同时射出高压水刀。
水刀从它们身体中心射出,像二十道激光扫过虫群。投矛手的背部鼓包被水刀切开,骨矛和浆液一起喷溅。十秒内,十五只投矛手失去了远程能力。
剩下的投矛手开始反击。骨矛朝水人投射,但骨矛穿过水人的身体——水人没有实体,骨矛只是带起一串水花,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
“水人免疫物理攻击?!”林越愣了一下。
水语者的核心闪烁着。“免疫穿刺和劈砍,但对高温和强酸敏感。让水人处理投矛手,你负责虫族战士和使者。”
林越点头,提着刀冲向前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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绞
水人和虫群的战斗变成了一场不对称的屠。
投矛手的骨矛对水人无效,而水人的水刀每刀都能切开投矛手的甲壳。水人不需要防御,只需要输出,它们排成一排,像移动的炮台,一步步压缩虫群的空间。
投矛手开始溃散。没有了骨矛,它们连基本的近战能力都很弱——前肢虽然尖锐,但刺进水人体内只是带出一些水,水人迅速修复身体,反击一刀。
林越在另一侧和虫族战士绞在一起。
他用圆盾挡住一只战士的镰刀,短刀从侧面捅进它的头部连接处,,转身挡住另一只,再捅。动作连贯得像机械,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落在虫子的弱点上。
他了七只战士之后,身上多了三处伤口——一处在左臂(刚才被骨矛扎的),一处在右小腿(被虫子的镰刀划过),一处在后腰(被一只垂死的虫子咬了一口)。铁鳞甲挡住了致命伤,但咬痕周围淤青了一圈,疼得他直抽气。
两只虫巢使者中的一只被水刀切成了两半,另一只还在挣扎。林越冲过去,圆盾砸在肉瘤上,短刀捅进去,搅动。虫巢使者抽搐着倒地。
腐蚀者试图喷酸,但水人对酸液的抗性比林越预想的强——水语者用一团高密度水球包裹住了酸液,然后整个球体扔进了虚空。腐蚀者失去了唯一的武器,被两个水人战士用高压水刀切成了碎片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十分钟。
最后一只虫族战士倒在林越脚下时,战场上已经没有站着的虫子了。
【虫巢世界入侵部队全灭。】
【获得:虫巢世界碎片×15。】
【当前碎片可凝聚“虫巢世界核心·残”,需要20变异点。】
林越靠在一棵枯树上,大口喘气。铁鳞甲上全是墨绿色的虫族体液,他自己的血从臂甲缝隙里渗出来,和绿色的液体混在一起,颜色恶心得像沼泽泥。
水语者走过来,它的核心比之前暗了一些。
“水人战士损失:3个(能量耗尽),其余可返回。虫巢世界这次损失惨重,短期内无法再次组织大规模进攻。但虫巢女王还在,她不会放弃。”
“多久?”林越问。
“至少二十天。她需要重新孵化新的虫族和新的撕裂者。”
二十天。铁锈世界还有一天就到。
“谢了。”林越说。
水语者的身体晃动了一下。“盟友之间不用谢。去处理你的伤口,铁锈世界明天就到。”
水人部队化成水流,退回虚空。
林越拖着伤腿走回工作间,脱下铁鳞甲。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用灵泉水冲洗净,敷上凝血草,再用净的麦秆布缠紧。右小腿和后腰的伤不严重,只涂了药膏。
然后他走到卧室门口,看了一眼灰一。
灰一醒了,正在箱子里和小白玩——确切地说,是灰一在抓小白的羽毛,小白在躲,但没躲远,一边躲一边咕咕叫着,像是在逗婴儿。
看到林越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,灰一停下了抓羽毛的动作,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,小嘴一瘪,然后哭了。
不是害怕,是焦虑。婴儿感觉到了林越身上的血腥味和疲惫,但它不懂那是什么,只能用哭声表达。
林越没有抱它——他身上的血还没,怕蹭到灰一。他蹲在箱子旁边,用净的手摸了摸灰一的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只是流了点血。”
灰一的哭声慢慢变小,变成了抽噎。它的手抓住林越的手指,攥得很紧。
小灰从窝里飞过来,落在箱子边缘,用喙轻轻梳理林越的头发——鸽子不会说话,但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。
林越靠在土床边,手指被灰一攥着,鸽子在他头顶梳毛,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屋外,虚空中两个光点已经变成了一个——虫巢世界的墨绿色光点消失了。只剩下铁锈世界的暗红色,正在缓慢变大。
一天。
他需要先吃饭,先睡觉,先换药,先磨刀。
然后,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