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睡了整整一天。
不是他偷懒，是身体实在撑不住了。醒来的时候，左臂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硬痂，后腰的淤青从紫黑色变成了黄绿色，脚踝的扭伤消肿了大半，但走路还是有点跛。灰一在他口趴着，小灰和小白一左一右挤在他脖子旁边，四双眼睛盯着他——灰一是好奇，鸽子是饿了。
他先喂了灰一。配方温热，灰一抱着瓶喝得咕咚咕咚响，喝完打了个嗝，心满意足地继续趴在他口。然后他给小灰和小白添了灵兽饲料和灵泉水，两只鸽子埋头猛吃，脖子上的淡蓝色光纹比之前亮了一倍。
然后他走出土屋，面对废墟。
工作间彻底没了。土坯墙塌成了土堆，工作台的木料被踩成了碎片，石磨的两块磨盘滚到了土台边缘，差一点掉进虚空。旧土屋塌了一半，另一半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像一个随时会倒的老人。麦田被踩坏了三分之一，剩下的麦苗倒伏在地上，被灵泉水泡着，叶子发黄。铁甲灌木墙被毁了近半，断枝散落一地，没被毁的那些也东倒西歪，铁棘刺折断了大半。水渠断了三处，灵泉水从断口处流出来，在低洼处汇成了几个小水坑。
但新土屋完好。地热孔还在工作。储物架上的粮食虽然撒了一些，但大部分还在。灵泉核心碎片·二级安然无恙。铁锈世界完整核心也在——他昨晚睡前放在土床下面的暗格里了。
林越站在废墟中间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开始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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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建
他用了三天时间清理废墟。铁王的残骸太大了，搬不动，他就用铁铲把残骸推到土台边缘，一块一块推进虚空。铁王的铁锯——被毁掉的那个——沉得要命，他金属化皮肤开到最大，用尽全力才把它推到边缘。推下去的时候，铁锯在虚空中缓慢旋转着下沉，像一艘沉船。
工作间的清理最费时。土坯碎块和木料混在一起，需要一块一块分开。土坯碎块可以用来铺路（砸碎了当碎石），木料还能用的留下来，不能用的当柴烧。石磨的磨盘他捡回来了，上盘裂了一条缝，但还能用，下盘完好。他重新做了一个木支架，把磨盘架起来，石磨又能转了。
第四天，他开始修水渠。铁王踩断的三处，有两处只是缺口，用土坯和粘土补上就行。第三处被踩出了一个坑，需要先填土，再在上面铺粘土层，等了再引水。他花了整整一天才修好。
第五天，麦田。倒伏的麦苗他一一扶起来，用麦秆绳固定在旁边的小木棍上。被踩死的那三分之一没救了，他翻了一遍土，重新撒了种子。剩下的三分之二因为泡了灵泉水，反而比之前更绿了，叶子支棱着，像是在说“我还行”。
第六天，铁甲灌木。没死的那些他修剪了断枝，浇了灵泉水。新芽从部又冒出来了——和上次一样，灌木的再生能力惊人，新芽翠绿，而且比之前的更粗壮。被毁的那一半，他重新扦了枝条。铁甲灌木可以用枝条扦繁殖，进土里浇上灵泉水，一周就能生。他了四十枝条，整整齐齐地排在北侧边缘。
第七天，他终于坐下来，打开了光屏。
【当前世界状态】
· 等级：微尘级（34/100）
· 领土面积：0.004平方公里（击败铁王后扩张了一小块）
· 人口：2（林越+灰一）
· 变异点：322（击败铁王奖励200+铁锈世界崩溃过程中自动获取的碎片转换22+之前剩余100）
· 信用点：130（买装备花了1150，后来卖了一些从铁锈世界残骸中回收的金属齿轮，换了200，剩余130）
· 永恒级试炼倒计时：73天
322点变异点，这是他拥有的最多的一次。他打开变异列表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环境变异分支多了好几个新选项：
· 金属化地貌（消耗150点）：将部分领土转化为铁矿/铜矿矿脉。需要铁锈世界核心配合使用，融合后免费。
· 灵泉·三级灵动（消耗120点）：产量提升至1000升，新增“灵泉沐浴”效果（浸泡灵泉水可加速伤口愈合+50%）。
· 地热孔·二级（消耗80点）：温度上限提升至40度，可覆盖范围扩大至整个领土。
生物变异分支：
· 铁甲灌木·铁墙（消耗100点）：灌木高度提升至2.5米，枝条密度+100%，铁棘刺长度提升至5厘米，可形成无法攀爬的铁墙。
· 速生麦·三级（消耗60点）：生长周期缩短至10天，亩产提升至500斤，麦粒灵气含量+50%。
· 灰羽鸽·信使（消耗40点）：飞行速度+100%，最远通信距离+200%，可携带更重的信筒。
· 新解锁：灵蚕（消耗30点）：可吐丝的昆虫，丝线强度是普通蚕丝的5倍，可用于制作防具和绳索。
法则变异分支（仍然大部分是灰色，但多了两个亮的）：
· 局部重力调整（之前就要120点，现在还亮着）
· 新解锁：时间感知·二级（消耗50点）：预判窗口从0.1秒延长至0.3秒，战斗中可提前感知敌人的攻击轨迹。
林越看了很久，没有急着点。
他需要想清楚：接下来七十多天，他要从微尘级升到下位级（需要100点世界经验，目前34点）。升级的途径有三个——击败敌人、扩张领土、完成任务。击败铁王给了10点经验，扩张领土给了1点（0.004平方公里到0.005平方公里需要再扩张），目前没有新任务。
还有一个途径：吞噬铁锈世界完整核心。
【世界融合·铁锈世界核心】
· 领土面积+50%（0.004→0.006平方公里）
· 获得“金属化地貌”：可在指定区域生成铁矿/铜矿矿脉（储量中等）
· 获得“齿轮传动”蓝图（可建造更精密的机械装置，如水力锻锤、升降梯等）
· 世界经验+15（34→49）
· 副作用：领土内会出现少量金属化植物（不可食用，但可用于制作工具）
融合不需要变异点，只需要核心。而他有核心。
林越从土床下面拿出那块暗红色的菱形晶体——铁锈世界完整核心，比分身的残片大得多，有拳头那么大，内部的齿轮结构复杂得像一座微型城市。
【是否融合？】
“是。”
晶体炸开的方式和上次一样，但规模大了十倍。暗红色的光芒从林越手心扩散，像水一样涌向整个领土。光芒所到之处，地面开始变化——不是黑土变颜色，而是黑土下面开始冒出金属。
首先变化的是土台边缘。靠近虚空的那一圈地面，黑土的缝隙里长出了暗灰色的铁矿石，一块一块的，像地里长出来的土豆。铁矿石不大，拳头大小，但分布很密，每隔几步就有一块。
然后是土台中部。工作间废墟的位置，地面裂开几条缝，缝隙里露出黄褐色的铜矿石。铜矿比铁矿少，但品位更高——矿石表面能看到明显的铜绿色斑驳。
最后是铁甲灌木。被铁王毁掉的那半边，新扦的枝条开始疯长，不是长高，而是枝条表面渗出一层暗灰色的金属光泽——不是铁棘刺，是枝条本身在金属化。新的铁甲灌木不再是木头，而是木铁复合材料，硬度和韧性都大幅提升。
【世界融合完成。】
【当前领土面积：0.006平方公里。】
【当前世界经验：49/100。】
【新增矿物：铁矿（储量约5吨），铜矿（储量约2吨）。】
【新增蓝图：齿轮传动系列（水力锻锤、升降梯、旋转锯等）。】
林越蹲下来，捡起一块铁矿石，在手里掂了掂。矿石很重，表面粗糙，用短刀刮一下，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。
“铁。”他说。
这片虚空中最基础、最实用的资源。
他有了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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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鸦的第三趟
融合后的第三天，渡鸦来了。
这次她没带商队，只有她自己的金色小船。船停在土台边缘，她从船上跳下来，脚踩在铁矿石铺满的地面上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吹了一声口哨。
“铁锈世界核心。你真的融合了。”
“不然留着当摆设？”林越正在工作间的新址上砌墙——他把工作间搬到了土台东南角，离新土屋远一点，免得噪音吵到灰一。
渡鸦走过来，蹲下来看他砌墙。“手艺比上次好。”
“练出来了。”
渡鸦从腰带上取下一个卷轴，递给他。“贸易联盟的正式邀请函。不是加盟——你已经加入了——是邀请你参加三个月后的‘万界交易会’。每三年一次，联盟所有成员世界都会派人参加。你可以买到平时买不到的东西，也可以卖掉平时卖不掉的。”
林越接过卷轴，没有打开。“三个月后。永恒级试炼还有……七十天。交易会在试炼之前还是之后？”
渡鸦的表情变了一下——很细微，但林越看到了。
“你知道永恒级试炼？”渡鸦问。
“我的世界被巡视者标记了。不合格，清除倒计时。”
渡鸦沉默了几秒。“交易会在试炼前一个月。联盟认为，试炼前最后一次交易会，会有很多世界甩卖资源——因为不合格的世界会被清除，它们不想让资源也跟着被清掉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可以捡漏。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但你得有信用点。很多信用点。”
林越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我还有130点。”
“不够。”渡鸦说，“但你三个月内可以赚。你有铁了。铁在虚空中是硬通货——不是因为它稀有，而是因为所有世界都需要。微尘级世界需要铁做工具，下位级世界需要铁做建材和武器。你能挖出多少铁？”
林越看了一眼铁矿分布的密度。“一个月内，能挖出至少五百公斤铁矿石。按40%的品位，能提炼出两百公斤纯铁。”
渡鸦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两百公斤纯铁，在交易会上至少能卖两千信用点。加上你的速生麦、铜矿，你三个月内能攒到五千点以上。”
五千点。林越心算了一下，够买一套精良的护甲，或者一件低级法则装备，或者大量的情报。
“我会挖的。”他说。
渡鸦站起来，拍了拍袍子上的土。“对了，你的鸽子蛋孵出来了吗？”
林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孵出来了。昨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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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灰白
小白孵了整整十七天。林越都快以为那个蛋是死蛋了，但小白始终没有离开，小灰每天叼灵泉水喂小白，两只鸽子轮班。
第十七天的早晨，林越被一种细微的啄壳声吵醒。他从土床上爬起来，走到鸽窝旁边，看到蛋壳上裂了一条缝。裂缝里伸出一张嫩黄色的小嘴，细细地叫着。
他蹲下来看了整整一个小时。小灰白（他给取的名字）从蛋壳里钻出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，毛粘在一起，像一团泡了水的棉花。小白用喙轻轻梳理它的绒毛，小灰在旁边转来转去，时不时叼一小口灵芽菜碎喂给小白。
灰一也醒了。婴儿趴在箱子边缘，浅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盯着那只比它拳头还小的幼鸽。小灰白抖了抖羽毛，发出一声细细的“叽”。灰一“啊”了一声，小手伸过去，差一点把幼鸽从窝里抓出来。林越及时拦住了。
“不能抓。”他把灰一的手轻轻按回去，“要轻轻的。”
灰一不理解，但不抓了，只伸出一手指，碰了碰幼鸽的背。小灰白的绒毛软得像云，灰一的手指碰上去，幼鸽抖了一下，然后往小白翅膀底下钻。
灰一咯咯笑了。
【灰羽鸽种群+1。当前数量：3。】
【灰羽鸽·小灰白：健康状况良好，预计20天后可飞行。】
林越在鸽窝旁边加了一圈小木栅栏，防止灰一趁他不注意把幼鸽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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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矿
从第八天开始，林越每天花四个小时挖矿。
铁矿石分布在地表以下十到三十厘米的土层里，不需要挖深井，只需要像刨土豆一样刨开黑土就能捡。他做了铁镐和铁锹——精钢短刀卷刃后被他回炉重铸了，加上新挖出来的铜矿，做了一套铜镐和铜锹。铜比铁软，但比石头硬得多，对付铁矿石绰绰有余。
第一天，他挖了四十公斤铁矿石。用石磨把矿石磨碎，用水淘洗——这是他从蓝图上学会的“重力选矿法”，利用铁矿石比废石重，用水冲走轻的废石，留下重的铁矿粉。淘出来的铁矿粉放在陶罐里，用灵泉水调成糊状，再在火上烤，得到铁粉块。
然后他用木炭（用枯树烧的）和铁粉块一起放进一个用粘土垒的小高炉里——蓝图上的“简易炼铁炉”，需要铜矿石做耐火内衬，他现挖了铜矿砸碎掺进粘土里。高炉点火后，鼓风用的是手动风箱（木制，用麦秆绳密封）。烧了整整四个小时，铁水流出来的时候，林越用粘土做了个模具接住。
第一炉铁水凝固后，他得到了一块黑乎乎的铁锭。不到两公斤。
【获得：粗铁锭×1。：75%。】
【可使用：制作工具、武器、护甲、建材。】
两公斤。四十公斤矿石出了两公斤铁，回收率只有5%，远低于预期的40%。他检查了一遍流程，发现是磨矿不够细，好多铁矿石没磨碎就淘走了。第二天他改进工艺，先把矿石用铁锤砸成碎块，再用石磨磨成细粉，淘洗后的回收率提升到了25%。
第三天，他又挖了五十公斤矿石，出了十二公斤粗铁锭。加上第一天两公斤，第二天六公斤（四十公斤矿石出六公斤），总共二十公斤铁。
他把铁锭堆在工作间角落里，像码砖头一样码整齐。
二十公斤铁，换成信用点的话，按渡鸦说的行情，大约能卖两百点。不够，但这是一个开始。
第十天，他在挖矿的时候，发现铁矿石下面有一层颜色更深的矿石——不是暗灰色，而是深褐色，表面有绿色的锈斑。
【探测到铜矿石。品位：15%。储量：约2吨。】
铜矿比铁矿少得多，但品位高。他用铜镐挖了十公斤铜矿石，淘洗后得到两公斤铜粉。炼铜不需要高炉，用陶罐就能熔炼——铜的熔点比铁低得多，木炭火就能熔化。
第一炉铜水出来的时候，颜色是漂亮的橙红色。凝固后变成一块暗红色的铜锭，表面闪着金属光泽。
【获得：粗铜锭×1。：85%。】
【可使用：制作精密工具、导电部件、装饰品。】
林越把铜锭和铁锭放在一起，堆成一个小金字塔。
铁和铜。工业的基础。
他站在工作间门口，看着那堆金属锭，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从一个黄土台子，变成了一个有矿的黄土台子。进步不大，但方向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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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一的第一步
第十五天。
林越正在高炉旁边鼓风，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灰一的叫声——不是哭，是一种带着兴奋的、急促的“啊啊啊”。
他丢下风箱跑进卧室。
灰一站在箱子里。
不是扶着箱子边缘站着，是两只手松开箱子边缘，独立站着。它的两条小短腿在发抖，膝盖弯着，屁股往后撅，像一个快要摔倒的不倒翁。但它没有倒。它站了整整三秒，然后一屁股坐回了毯子上。
小灰在箱子边缘跳来跳去，咕咕叫着，好像在喊“快看快看”。小白蹲在鸽窝里喂小灰白，抬头看了一眼，继续喂。小灰白已经长出了灰色的绒毛，缩在小白翅膀底下，露出一颗小脑袋。
灰一仰面躺在毯子上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，小嘴一张一合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它似乎对自己刚才的成就很满意。
【灰岩人婴儿·灰一：发育里程碑——独立站立。】
【当前年龄：约5个月（灰岩人婴儿发育速度略快于人类）。】
【预计开始行走时间：15-20天后。】
林越蹲在箱子旁边，伸出手。灰一抓住他的手指，借力站了起来——这次不抖了，站得很稳。它松开一只手，只用一只手抓着林越的手指，站了五秒。然后松开另一只手，独立站了两秒，又坐下了。
“你会走了叫我。”林越摸了摸它的头。
灰一抓住了他的手指，不松手。
他只好蹲在那里，让灰一抓着他的手站了十分钟。直到灰一自己累了，松开手，抓起毯子上的麦秆布往嘴里塞。
小灰从箱子边缘飞下来，落在灰一膝盖上。灰一低头看着鸽子，伸出另一只手去抓小灰的尾羽。小灰早有准备，往前跳了一步，躲开了。灰一追，小灰再跳，灰一再追。一婴儿一鸽子在箱子里玩起了追逐战。
小白抬起头，不满地咕了一声——你们吵到孩子了。
小灰白从小白翅膀底下探出头，好奇地看着这一切。
林越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屋外的虚空很安静。铁锈世界的暗红色光点已经彻底灭了，变成了一团灰色的废墟，正在缓慢飘远。虫巢世界的墨绿色光点还在远处，但最近一直没有移动。灵泉世界的水蓝色光点在固定位置闪烁。那个灰白色的中位级碎片世界还在十五单位外，没有靠近的趋势。
一切都在变好。
光屏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【来自：灵泉世界·水语者】
“虫巢世界有异动。女王孵化的新型单位已经完成，但数量不多。据我们的探测，她似乎遇到了资源瓶颈——虫巢世界本身的资源快要耗尽了。她急需吞噬一个新世界来补充。而最近的世界，是灵泉世界。下一个，是你。预计虫巢世界下次入侵时间：40-50天后。届时女王可能会亲自出征。”
【新任务已触发：抵御虫巢女王的远征。】
【奖励：变异点×300，解锁“生物融合”功能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你的世界被虫巢世界吞噬。】
林越看着“女王亲自出征”几个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四十到五十天。永恒级试炼倒计时还有五十八天。两个倒计时几乎重叠。
他需要在这四十天内，做三件事：
第一，把世界等级从微尘级49/100升到下位级。差51点经验。击败铁王给了10点，融合核心给了15点，还差26点。他需要击败敌人、扩张领土或完成任务来补足。
第二，攒够至少五千信用点，在交易会上买到能对抗虫巢女王的装备或情报。
第三，等灰一会走路——然后找人帮忙带。
他蹲下来，把灰一从箱子里抱出来。灰一搂着他的脖子，银色的胎发蹭着他的下巴，嘴里“哒哒哒”地说着婴儿语。
“四十天。”林越轻声说，“你学会走路的时候，我要去打一个女王。”
灰一揪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听不懂是吧。”林越笑了，“听不懂最好。”
他把灰一放回箱子，盖好毯子。
屋外的虚空中，水蓝色的光点闪烁了一下——灵泉世界在说“保重”。
灰白色的中位级碎片世界又近了一点。
暗红色的铁锈世界废墟已经飘远了，变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。
墨绿色的虫巢世界光点，开始缓慢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