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成绩出来那天,整个小镇都沸腾了。
镇上的大喇叭从早上就开始广播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条激动人心的消息:
“特大喜讯!特大喜讯!我镇考生周书瑶同学,以总分688分的优异成绩,荣获本年度省高考理科状元!”
省状元!
这两个字,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千层浪。
周家的小院,瞬间就被闻讯赶来的乡亲、镇上的部给挤得水泄不通。
周父周母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脸上笑开了花,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道贺人群。
周书瑶作为主角,被围在中间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回答着各种各样的问题。
而江一白,则被这热闹的场面,挤到了院子的最角落。
他靠在柴垛旁,看着被人群簇拥着、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的周书瑶,心里又是骄傲,又是……失落。
她真的,要飞走了。
飞向一个他遥不可及的高度。
他成了省状元的男人。
这个身份,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荣耀,反而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和她之间的差距,好像更大了。
大到,他连伸出手去碰她,都觉得是一种亵渎。
庆祝的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送走最后一波客人,周家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周父周母累了一天,早就回房休息了。
周书瑶收拾完院子里的狼藉,一回头,才发现江一白不见了。
她找了一圈,最后在他们那个简陋的“一白机械厂”里找到了他。
他正赤着上身,借着一盏昏暗的灯泡,在打磨一个机器零件。砂轮飞转,火花四溅,把他的脸映得明明灭灭。
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。
他得很专注,好像想把所有的情绪,都发泄在这些冰冷的钢铁上。
周书瑶没有出声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直到他完手里的活,关掉砂轮,车间里恢复安静,她才走上前。
“哥。”
江一白转过身,看到是她,眼神闪躲了一下,拿起搭在旁边的毛巾,擦了擦身上的汗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找你啊。”周书瑶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,
“今天我拿了省状元,你不替我高兴吗?”
“高兴。”他闷声说,眼睛却不看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躲着我?”周书瑶一针见血。
江一白被问住了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周书瑶叹了口气,这个傻子。
她伸出手,拉住他那只沾满铁屑和油污的大手。
“哥,跟我来。”
她拉着他,回了家,直接把他推进了他的房间。
然后,她反手关上门,还把门栓给上了。
“哐当”一声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江一白的心,也跟着这声门栓响,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瑶瑶,你……”
他看着周书瑶,只见她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像是燃着一簇火。
“江一白。”她站定在他面前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
“他们都说,我考上大学,就要飞走了。”
“他们说,你是地上的泥,我是天上的云,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他们还说,你会拖累我,你会耽误我的前程。”
她每说一句,就向他走近一步。
江一白被她得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,退无可退。
“哥,”周书瑶抬起手,捧住他的脸,强迫他看着自己,
“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?”
江一白看着她眼里的水光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他想说不是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心里,就是这么想的。
周书瑶看着他痛苦挣扎的眼神,忽然笑了。
“好,既然你觉得你会拖累我,那我就给你一个不拖累我的机会。”
她踮起脚尖,嘴唇凑到他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地说:
“哥,今晚,你是我的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。你这辈子,都别想再从我身边逃开。”
“我要让你身上,刻满我的印记。让你走到天涯海角,都忘不掉,你是谁的男人。”
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,又痒又麻。
那软糯又霸道的话语,像一道惊雷,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他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,全都冲向了同一个地方。
他低头,看着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姑娘,看着她因为动情而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嘴唇,脑子里最后一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彻底崩断了。
他猛地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,和他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
充满了掠夺,充满了占有,充满了压抑了太久的、近乎疯狂的爱意。
他撬开她的牙关,攻城略地,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腹中。
周书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只能攀着他的肩膀,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热情。
一吻结束,她瘫软在他怀里,大口地喘着气。
江一白用额头抵着她的,一双眼睛烧得通红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瑶瑶……你知不知道,你在玩火?”
周书瑶抬起迷蒙的眼,看着他,忽然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一下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嘴唇。
“哥,我这把火,能把你点燃吗?”
江一白闷哼一声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那张被她铺上新床单的木板床。
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,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去。
“瑶瑶,”他埋首在她的颈窝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无法自拔的沉沦,
“我控制不住,别害怕。”
房间里那台老旧的“菊花牌”风扇,吱呀吱呀地转着,吹了一整夜。
窗外的月光,害羞地躲进了云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