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舒知和朋友们的第一站是昆明。
早就听说这里四季如春,真来了才知道,这话一点也不假——空气里都是花的味道,阳光暖融融的,连风都温柔。
在云南待了五天,吃了过桥米线,逛了大理古城,拍了无数张照片。一切都很完美,除了一个小问题:最终目的地是西藏。
温舒知心里其实是打鼓的。
先生说过不许去。
可她想去。想很久了。西藏的天是那种照片里本拍不出来的蓝,李浩说这辈子一定要去看一次,甜甜说想去大昭寺晒太阳,小雨说想去看看雪山到底有多白。温舒知也想看。
所以她没告诉宴珩川。
每天依旧报平安,依旧发照片。照片都是在云南拍的,还有一些本看不出是哪里的风景。
几个人都有点高原反应,头疼、闷,但不严重,吸吸氧就好。最后一天,他们站在布达拉宫前面,李浩举着手机喊:“来来来,拍个合照!发朋友圈!”
温舒知掏出手机,想了想,把宴珩川、温管家、李婶、张姨全勾上。
屏蔽。
“嗯,万无一失了。”她满意地按灭屏幕。
~
下午五点,温管家在机场接到温舒知。
“小姐,玩的怎么样啊?”温管家边开车边和温舒知聊天。
小姑娘上车就窝进后座,眼皮打架,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“挺好的”,然后就再没声了。
温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放低了声音:“小姐先休息,到家我叫您。”
“嗯。”
~
第二天,温舒知满血复活。
她窝在沙发上,抱着温野送的那盒零食,一边看电视一边往嘴里塞薯片。电视里在放什么她没太注意,反正就是图个热闹。
“张姨,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张姨正在擦茶几,头也没抬:“没有,先生最近好像很忙,好几天没回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
温舒知没在意,继续看电视。
说曹,曹到。
门锁响的那一瞬间,温舒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沙发垫底下塞零食——但来不及了,宴珩川已经走进来了。
她愣住,手还保持着往垫子底下塞东西的姿势。
宴珩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藏了,都看到了。”
温舒知讪讪地把手抽出来,堆起笑脸:“嘻嘻,我能吃吗先生?这是我哥送我的毕业礼物。”
“少吃。”
“好!”答应得爽快极了。
宴珩川换了鞋,走进客厅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:“旅行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啊!”温舒知眼睛亮亮的,“云南超级美,我们还吃了好多好吃的——过桥米线、烤扇、汽锅鸡,还有那个什么……”她掰着手指数,一脸兴奋。
宴珩川听着,没打断。
等她数完了,他才开口,语气还是那么随意:“只是云南吗?”
温舒知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还有……哪里吗?”她眨了眨眼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。
宴珩川没说话。
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东西,放在茶几上。
温舒知低头一看——
从西藏回京市的机票。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炸了。
“比如,”宴珩川的声音不紧不慢,故意在那个词上顿了顿,“西藏呢?”
温舒知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糟糕。
要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