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臣妾哪也不去
江玉慈仰头傻兮兮地冲他笑：“是给陛下选贴心人，臣妾哪敢蒙混过去呢？”
她早就想好了，这一世只要不惹殷执聿，她肯定能风风光光的活一辈子。
黎姣月说殷执聿不爱她，另有白月光，就算有白月光又怎么样，殷执聿也不会放她不管的。
她真是疯了，才会想着和别人私奔。
殷执聿低下头抬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，见她乖巧，忍不住弯唇：“睡了许久了，你饿不饿，让春桃吩咐膳房做些你爱吃的。”
江玉慈被他捏得脸颊微痒，顺势蹭了蹭他温热的手掌，像只得了甜头便撒娇的小猫。
她仰着脸，烛光映得她眸子亮晶晶的，全是毫无阴霾的依赖：“陛下不说还好，一说臣妾还真觉得饿了，今在凤栖宫只用了些点心。”
殷执聿看着她这副娇憨模样，眼底只余下淡淡的纵容。
他扬声唤了春桃进来，吩咐道：“去御膳房，让他们做些贵妃爱吃的，清淡些，再备一盅燕窝粥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春桃领命，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。
殿内又只剩下两人。
“今与皇后商议，可还顺利？她没为难你？”
江玉慈知道他问的是什么。
皇后虽性子软，但毕竟是正宫，自己这个婢女出身的贵妃骤然掌权，皇后心里未必没有芥蒂。
“皇后娘娘待人宽厚，怎会为难臣妾？”江玉慈摇了摇头，语气真诚，“今商议章程，娘娘对臣妾多有提点，处处以和为贵，臣妾瞧着，娘娘是真心想将这后宫打理好的。”
殷执聿闻言，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知道皇后不是个爱生事的，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，她确实不会主动为难谁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他道，“你是贵妃，协理六宫也不必事事躬亲，累着自己，若有那起子不开眼的奴才或是妃嫔给你气受，不必忍着，直接打发了便是。”
江玉慈愣愣地看着他，觉得自己上一世真傻。
“有陛下给臣妾撑腰，谁敢给臣妾气受？”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，展颜一笑，凑近了些，眨着眼问，“陛下今批了一下午奏折，可有什么烦心事？说与臣妾听听，臣妾虽不懂朝政，但让陛下发泄发泄。”
“哪有什么。”殷执聿显然不想说。
江玉慈微微有些失落，上一世别说是朝政，那些个官员有事相求时，还得通过她才能见到殷执聿。
她收了不少钱，替人办事，殷执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江玉慈是个小财迷，在殷执聿看来，是无伤大雅的小特点罢了。
“陛下辛苦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环住他的腰，将脸贴在他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臣妾帮不上什么忙，只能在这后宫之中，替陛下守好这一方天地，不让陛下再为后宫之事烦心。”
“只要你哪也不去，永远像如此守在朕的身边，朕不会有烦心事。”
“臣妾哪也不去！这承禧宫，这后宫，就是臣妾的家，陛下在哪儿，臣妾就在哪儿。”
殷执聿静静地看了她片刻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鸷的眸子，此刻竟柔和了些许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他低声道。
这时，殿外传来脚步声，春桃领着宫人提着食盒进来了。
“陛下，娘娘，晚膳备好了。”
殷执聿松开她，起身道：“先用膳吧。”
宫人们手脚麻利地将菜肴布好。
果然如他所吩咐，都是些清淡精致的菜式，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粥。
江玉慈确实饿了，看着满桌佳肴，食指大动。
她拿起玉箸，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，鱼肉鲜嫩，入口即化。
“陛下也吃。”她说着，又夹了一块放到殷执聿面前的碟子里。
殷执聿看着她吃得香甜，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。
他其实并不饿，但还是拿起筷子，陪她用了一些。
用罢晚膳，宫人撤下残席，奉上清茶。
“陛下今夜在承禧宫歇着吧？”江玉慈撒娇道，“把奏折拿过来看也成，臣妾绝不闹陛下。”
殷执聿瞥了她一眼：“此话当真吗？”
她最不喜静，让她乖乖坐十分钟好像要了她的命一样。
“当真！”江玉慈见他这番态度，立即竖起手指，“臣妾发誓，若是......”
“别说了，”殷执聿抬手打断她，“朕信你就是，康禄。”
康禄公公连忙上前：“皇上有何吩咐？”
“没听见贵妃所言吗？将折子呈上来，朕今歇在承禧宫。”
康禄公公领命，立刻带着几个小太监，将一摞摞奏折从御书房搬到了承禧宫。
江玉慈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么多啊......”
殷执聿已经坐到了临窗的榻上，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开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怎么？后悔了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，朕回御书房便是。”
“不后悔不后悔，”江玉慈连忙摆手，凑到他身边坐下，信誓旦旦，“臣妾说到做到，绝不打扰陛下！”
她果真不再说话，只安静地坐在一旁，双手托腮，看着殷执聿批阅奏折。
烛光下，他侧脸轮廓分明，神情专注，朱笔在奏折上勾画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江玉慈看着看着，竟有些痴了。
前世她只顾着害怕他逃离他，从未如此刻这般，静下心来好好看他。
原来他竟是这般......好看。
殿内安静得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江玉慈起初还能坚持，可没过多久，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她强撑着精神，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。
殷执聿批完一本奏折，抬头便看到她这副模样。
她像只小鸡啄米般，脑袋一点一点，身子也摇摇晃晃，眼看就要栽倒。
他放下笔，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。
江玉慈猛地惊醒，茫然地眨了眨眼：“陛下？您批完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殷执聿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，“困了便去床上睡，不必在此陪着朕。”
江玉慈揉了揉眼睛，摇头：“臣妾不困，臣妾说了要陪陛下的。”
她又强打起精神，坐直了身子。
殷执聿无奈地摇摇头，不再管她，继续低头批阅奏折。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江玉慈实在撑不住了。
她身子一歪，直接靠在了殷执聿的肩膀上，沉沉睡去。
殷执聿动作一顿，侧头看向她。
她睡得香甜，呼吸均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轻轻放下朱笔，动作小心地将她揽入怀中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康禄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康禄公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，随即低下头，不敢多看。
“将这些奏折收起来吧，朕明再批。”殷执聿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康禄公公连忙上前，轻手轻脚地将奏折收走。
殷执聿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，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