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狐媚样子
没关系。
这才第一天，她有的是时间，只要有机会接近他，她就有信心一点点刷高好感度。
江玉慈算什么？一个土著NPC罢了，靠着一点旧情就能独占帝王宠爱？
她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脸上重新挂起温婉无害的笑容：“陛下，嫔妾为您揉揉额头吧？嫔妾在家时，常为父亲揉按，父亲总说能解乏......”
殷执聿依旧闭着眼，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“嗯”。
黎姣月心中一喜，小心翼翼地膝行上前，伸出纤纤玉指，正要触碰到殷执聿的额角。
“朕累了。”殷执聿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倦意，“你退下吧，在外间候着。”
黎姣月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“陛下......”她还想再争取一下。
“退下。”殷执聿的声音冷了一分。
“......是，嫔妾告退。”黎姣月咬着唇，慢慢站起身，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内殿。
厚重的帘幔落下，隔绝了内外的视线。
黎姣月站在外间，听着内殿悄无声息，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。
殷执聿......果然如系统资料显示的一样，难以接近。
但越是这样，才越有挑战性，不是吗？
殷执聿在黎姣月退出去后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不知那个气性大的，此刻睡了没有？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么？
罢了，明再去哄吧。
......
今的请安江玉慈和贤妃都告病没来。
皇后并不在意，生怕赵充媛和黎姣月吵起来，匆匆叮嘱了几句便借口要歇息，让众人散去了。
“黎常在，留步。”
黎姣月脚步一顿，她就知道赵充媛会找她麻烦，于是脆利落地转身，行礼。
“嫔妾见过赵充媛。”
赵充媛站在廊下，晨光勾勒出她精心描画却难掩戾气的眉眼。
她盯着眼前姿态柔顺的黎姣月，口的火气一阵阵上涌。
“黎常在，真是好本事啊。”赵充媛踱步上前，“入宫第一天，就能把陛下从本宫这里请走，想来在家时，没少用那些法子讨好人吧？”
黎姣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：“姐姐明鉴，昨夜陛下......陛下是觉得翠微宫清静，才......”
“清静？”赵充媛嗤笑一声，打断了她的辩解，“是翠微宫清静，还是你黎常在手段了得，懂得如何清静地勾引陛下？”
“娘娘！”黎姣月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，要落不落，显得格外委屈可怜。
“嫔妾出身卑微，能入宫侍奉已是天大的福分，怎敢有如此不堪的想法？娘娘这般说，是要死嫔妾吗？”
她说着，竟像是站立不稳，身体微微摇晃，一副受不住羞辱摇摇欲坠的模样。
周围的宫人虽然都低着头，但耳朵都竖着。
赵充媛见她这副样子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装！就知道装！偏偏男人就吃这一套！
“死你？本宫可没那么大本事！”赵充媛上前一步，几乎要戳到黎姣月的鼻尖，“收起你这副狐媚样子！别以为陛下昨夜去了你那儿，你就能一步登天了！告诉你，在这后宫里，靠歪门邪道是走不长的！”
黎姣月泫然欲泣，声音哽咽：“嫔妾不知何处得罪了充媛娘娘，惹得娘娘如此动怒，若娘娘不喜嫔妾，嫔妾以后定当避着娘娘走，绝不敢再碍娘娘的眼......”
赵充媛看她这副做派，简直想撕烂她的脸。
“避着本宫走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赵充媛气极反笑，“陛下不过是一时新鲜，等新鲜劲儿过了，看你还怎么得意！”
她越说越气，抬手就想给黎姣月一巴掌，教教她什么是尊卑规矩。
“赵充媛！”
楚常在匆匆赶过来。
黎姣月看向她，这位楚常在门第不高，但是似乎跟她是同一个赛道，都走的清纯无辜小白花那个路线。
楚常在快步走到近前，先是怯生生地对赵充媛行了个礼，声音细弱蚊蚋：“嫔妾参见充媛娘娘。”
然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，抬起头：“充媛娘娘息怒，黎姐姐她初入宫廷，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对，冲撞了娘娘，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，饶她这一回吧。”
她说着，还微微侧身，挡在了黎姣月身前一点。
赵充媛正在气头上，见又来了一个，还是跟黎姣月一路货色，更是火冒三丈。
她原本要落在黎姣月脸上的手硬生生转了个方向，指向楚常在：“你也配来替她求情？本宫教训不懂规矩的贱人，轮得到你嘴？”
楚常在被她一指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眼圈立刻就红了，但还是强撑着没退开，声音带上了哭腔：“嫔妾不敢，嫔妾只是......只是觉得，都是伺候陛下的姐妹，何苦如此剑拔弩张......传出去，于娘娘名声也不好啊......”
黎姣月低着头，用帕子掩着唇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这个楚常在，倒是个会煽风点火的。
赵充媛果然更怒：“名声？本宫行事光明磊落，教训不懂尊卑的狐媚子，有什么坏名声的？倒是你们，一个两个装得柔弱可怜，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盘算着勾引陛下呢！来人！”
她身后的乐沁连忙上前：“娘娘？”
赵充媛指着黎姣月和楚常在，冷笑道：“黎常在楚常在，以下犯上，目无尊卑，顶撞本宫，给本宫掌嘴！让她们好好记住，在这后宫里，什么叫做规矩！”
乐沁有些犹豫，毕竟黎姣月昨夜才侍过寝，楚常在也是新晋宫嫔，直接掌嘴......
似乎有些过了。
“怎么？连你也不听本宫的话了？”赵充媛厉声喝道。
乐沁不敢再迟疑，上前一步，刚扬起手。
“且慢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德妃去而复返，正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。
赵充媛脸色一变，心中暗叫不好。
德妃是妃位，比她高，而且性子沉稳，在皇后和贵妃面前都说得上话。
德妃缓步走来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赵充媛身上：“充媛妹妹，这是怎么了？一大清早，在宫道上吵吵嚷嚷，还要动用私刑？传出去，怕是不好听吧。”
赵充媛勉强行礼：“德妃娘娘，是黎常在和楚常在出言不逊，顶撞臣妾，臣妾这才略施小惩......”
“哦？顶撞？”德妃看向黎姣月和楚常在，两人立刻露出更加委屈惶恐的神色。
“黎常在，楚常在，你们有何话说？”德妃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