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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 错哪儿了?章

更新时间:2026-07-09 18:16

第12章 错哪儿了?

江玉慈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
她咬了咬下唇,像是挣扎了一下,才小声道:“臣妾不敢置喙陛下的事。”

“是不敢,还是不想?”殷执聿追问。

江玉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声音更低了:“陛下想去哪儿,是陛下的事,臣妾只是在想,是不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,惹陛下生气了,陛下才......”

殷执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和紧抿的唇瓣,他伸手,将她拉到身边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。

江玉慈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挣扎,却被他牢牢箍住腰身。

“少装,”殷执聿道,“昨夜你歇在了昭阳殿,以为朕不知道吗?”

江玉慈心虚地笑了笑:“臣妾听贤妃说她那里有许多有意思的话本子,昨夜就去看了,其实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“没什么意思,今早甚至起不来给皇后请安?”

江玉慈被他戳穿,索性也不装了,索性将脸埋在他颈窝里,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赖皮劲儿:“陛下既知道了,还问臣妾做什么?反正陛下昨夜也没来找臣妾,去了翠微宫听人家弹小曲儿了......”

她话里话外那股子酸味,藏都藏不住。

殷执聿低笑了一声,他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,力道不重:“所以你就跑去跟贤妃看了一夜话本子,还故意今早不去给皇后请安,给朕脸色看?”

“臣妾哪敢给陛下脸色看,”江玉慈小声反驳,底气却不足,“是昨夜看得晚了,今早起不来......”

“哦?是吗?”殷执聿拖长了语调,“那朕让康禄去昭阳殿传你,贤妃宫里的宫女怎么说,贵妃娘娘昨夜与贤妃娘娘秉烛夜谈,这会儿还歇着呢,怕是去不了?”

江玉慈脸颊腾地红了。

贤妃宫里的人也太实诚了!怎么什么都说!

“臣妾......臣妾是真的困嘛......”

殷执聿无奈,他养大的这个小东西,胆子是越来越肥了,都知道用这种法子来表达不满了。

“困?”他挑眉,“那现在醒了没?”

江玉慈赶紧点头:“醒了醒了,被陛下一吓,全醒了。”

“醒了就好。”殷执聿抚上她的后颈,“既然醒了,那便说说,昨夜看的是什么话本子,能让糍糍如此着迷,连晨起请安都忘了?”

江玉慈被他摸得脖子发痒,忍不住缩了缩,小声道:“就是些寻常的才子佳人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“才子佳人?”殷执聿似笑非笑,“讲的是什么?落魄书生高中状元,迎娶宰相千金?还是富家小姐与穷秀才私定终身,最后被家族拆散?”

他随口举的例子,竟跟贤妃搜罗来的那些话本子套路八九不离十。

江玉慈诧异地抬眼看他:“陛下怎么知道?”

殷执聿轻哼一声:“朕当年做太子时,在东宫书房里,可没少逮着某个小宫女偷看这些话本子。”

江玉慈的脸更红了,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,他怎么还记得?

“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!”她试图辩解。

“小时候不懂事,”殷执聿凑近她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那现在懂事了?懂了什么?”

江玉慈立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仰起脸,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,开始耍赖:“臣妾知错了嘛,下次再也不敢了,陛下别生气,生气伤身子......”

她拉长了调子,声音又软又糯,直往人心里钻。

“错哪儿了?”

“错在不该看话本子看到误了请安,”江玉慈从善如流地认错,又小小声补充,“更不该......不该因为陛下去了别处,就心里不高兴,还故意让陛下知道......”

“以后想知道朕去哪儿,直接问。心里不高兴,直接说。”他抚着她的长发,语气是难得的温和,“别自己躲起来生闷气。”

江玉慈伏在他怀里,鼻尖酸酸的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至于黎常在,”殷执聿话锋一转,语气恢复了平淡,“朕留在翠微宫,自有朕的打算,你无需将她放在心上。”

江玉慈乖乖地不追问,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
殷执聿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,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:“镇国公夫人午后入宫,你去见见,朕已让康禄将赏赐备下了,你看着添减便是。”

“是,臣妾知道了。”江玉慈应道,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。

看来殷执聿是打定主意,要给她寻一门显赫的娘家了。
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
......

午后,承禧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和清雅的茶气。

江玉慈端坐在正殿主位,发髻高挽,珠翠环绕。

“镇国公夫人到——”

着内侍一声通传,一位身着深紫色诰命服、头戴珠冠的中年夫人在宫女的搀扶下,缓步走了进来。

她面容端庄,眉眼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与贵气,虽年近五旬,却保养得宜,行动间自有一番大家风范。

“臣妇参见绒贵妃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镇国公夫人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,姿态恭谨,并无半分倨傲。

“夫人快快请起。”江玉慈含笑抬手,声音温和,“赐座,看茶。”

“谢娘娘。”镇国公夫人起身,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浅浅坐了半边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
宫女奉上香茗,江玉慈端起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,并不急着开口。

她闲话家常般问道:“夫人一路进宫可还顺利?国公爷身子可还康健?”

镇国公夫人忙道:“劳娘娘记挂,一切都好,国公爷前些子偶感风寒,如今已大好了,还念叨着要进宫给太后和陛下请安呢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江玉慈点头,语气关切,“如今天气转凉,最是要仔细保养的时候,夫人也要多保重身体。”

“多谢娘娘关怀。”镇国公夫人应着,心中却有些诧异。

这位贵妃娘娘,言谈举止落落大方,待人接物温和有礼,全然不似传闻中那个婢女出身,嚣张跋扈的模样。
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江玉慈才似不经意地提起:“听闻国公爷与夫人伉俪情深,只是国公爷膝下似乎......略有单薄?”

这话问得委婉,却正戳中了镇国公夫人心底最深的隐痛。

为此,她不知暗地里烧了多少香,求了多少佛,碎了多少心。

她脸色微微一黯,叹了口气:“不瞒娘娘,正是如此,累得娘娘也心,真是惭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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