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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 陛下就这么睡了?章

更新时间:2026-07-09 18:16

第7章 陛下就这么睡了?

黎姣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常在位份低微,而翠微宫,更是宫中最为偏僻冷清的宫室之一,离皇帝的寝宫十万八千里。

“怎么?黎常在是对本宫的安排,有什么不满吗?”江玉慈挑眉问道。

黎姣月低下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强忍低声道:“臣女不敢,谢娘娘恩典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江玉慈满意地点点头,挥了挥手,“退下吧,带黎常在去她的新住处。”

“嗻!”公公上前,对黎姣月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黎常在,跟奴才来吧。”

黎姣月浑浑噩噩地站起身,跟着康禄公公往外走。

走到殿门口时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江玉慈依旧坐在那里,姿态慵懒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黎姣月咬紧了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
殿选结束,位份最高的便是赵明月,被封为了赵充媛。

林婉清和苏云裳被封为了贵人,剩下是楚瑶,沈清漪,黎姣月都被封为了常在。

入宫第一天,她们都在期待谁会被陛下临幸。

新晋的赵充媛坐在装饰一新的寝宫内,对着铜镜精心补妆。

她是这批秀女中位份最高的,陛下第一个翻她的牌子,理所应当。

“娘娘,陛下的銮驾往咱们这边来了!”贴身宫女乐沁兴冲冲地进来禀报。

赵充媛心中一喜,连忙起身,理了理身上最华贵的衣裙,走到殿门口迎接。

殷执聿的銮驾很快便到了。

他迈步走进殿内,神色淡漠,目光没有在盛装打扮的赵充媛身上停留太久。

“嫔妾参见陛下。”赵充媛娇声行礼,心中却有些忐忑。

陛下似乎......并不怎么热情。

“平身。”殷执聿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宫女奉上的茶,抿了一口,便不再说话。

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,赵充媛站在一旁,手心微微出汗,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沉默。

“陛下......”她鼓起勇气,试图找些话题,“嫔妾今见宫中景色甚美,尤其是御花园的牡丹......”

“赵充媛。”殷执聿打断了她,“安国公府近来可好?”

赵充媛一愣,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问起家事,连忙答道:“回陛下,祖父和父亲一切都好,时常感念陛下隆恩。”

“嗯。”殷执聿放下茶盏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安国公年事已高,膝下却只有你父亲一子,你父亲似乎也子嗣单薄?”

赵充媛有些茫然,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关心起她家的子嗣问题。

她只能老实回答:“是,嫔妾父亲只有一子一女,兄长身体也不算强健。”

殷执聿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:“朝中像安国公这般,忠心耿耿却子嗣艰难的勋贵,还有几位?”

赵充媛更糊涂了,她平里只关心胭脂水粉,哪会留意这些?

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,才磕磕巴巴地说:“嫔妾不太清楚,好像......好像镇国公家也是?镇国公好像一直没有子嗣......”

“镇国公......”殷执聿重复了一遍,“还有吗?”

赵充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拼命摇头:“嫔妾......嫔妾真的不知道了......”

殷执聿看着她这副蠢笨的样子,眼中闪过厌烦。

他今来此,本就不是为了她,只是想借她之口了解一下哪些顶级勋贵家中无嗣,且迫切想要继承人。

他心中已有了盘算。

江玉慈若能在前朝有个分量足够的娘家作为倚仗,那些言官的嘴也能堵上一二。

安国公府虽好,但赵充媛此人不堪大用。

镇国公倒是个不错的人选,手握兵权,若能认玉慈为义女......

“陛下......”赵充媛见他久久不语,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可是嫔妾说错了什么?”

殷执聿收回思绪,瞥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没有,时辰不早了,安置吧。”

赵充媛心中一喜,以为陛下终于要临幸她了。

然而,殷执聿却只是起身,走到床边,和衣躺下,淡淡道:“朕今乏了,睡吧。”

赵充媛僵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。

她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帝王,心中充满了屈辱。

陛下......就这么睡了?

这一夜,她躺在帝王身边,却感觉比独守空房还要寒冷。

第二天一早,殷执聿便起身离开了,没有多看赵充媛一眼。

乐沁小心翼翼走进来:“小主,该起了,要去给皇后娘娘和各宫娘娘请安。”

赵充媛咬着唇,脸色极差地起身了。

可就算她没被临幸,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待会儿去请安,务必摆出一副已经被临幸的样子。

绝不能被那些人看热闹!

凤栖宫内,熏香袅袅,皇后端坐上首,神色温和。

江玉慈坐在左下首首位,贤妃、德妃依次而坐。

殿内原本低声交谈的细语,在新晋秀女们踏入殿门的那一刻,戛然而止。

以赵充媛为首,林贵人,苏贵人以及几位常在鱼贯而入,齐齐下拜: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,参见绒贵妃娘娘、贤妃娘娘、德妃娘娘。”

“平身吧。”皇后含笑抬手,“赐座。”

赵充媛起身时,故意微微蹙了蹙眉,动作略显迟缓,仿佛身体有些不适。

“赵充媛昨夜辛苦。”皇后见她神色,温言关怀了一句。

赵充媛面却飞起两抹红霞,故作娇羞地低下头:“能为陛下分忧,是嫔妾的福分,不敢言辛苦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:“陛下昨夜虽有些疲惫,却还与嫔妾说了好些话,谈及前朝后宫之事,嫔妾愚钝,听得一知半解,只觉陛下理万机,实在辛劳。”

“不像贵妃娘娘,常伴圣驾,想必早已习惯了陛下的辛劳,不会如嫔妾这般大惊小怪。”

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
“哦?”江玉慈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陛下与充媛说了什么前朝之事?本宫倒是好奇,充媛既已聆听圣训,不妨说出来,也让本宫和皇后娘娘听听,充媛是如何为陛下分忧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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