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?
黎姣月未语泪先流,哽咽道:“嫔妾也不知如何得罪了充媛娘娘,娘娘便斥责嫔妾狐媚,还要掌嘴......楚妹妹只是好心劝解,也被娘娘一同责罚......求德妃娘娘做主!”
楚常在也跟着跪下,小声啜泣,一副吓坏了的样子。
德妃眉头微蹙。
“充媛妹妹,”德妃转向赵充媛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她们纵有不是,也自有宫规处置,你身为充媛,动辄打骂,成何体统?若是传到陛下和皇后娘娘耳中,你可知后果?”
赵充媛脸色白了白,但依旧不服气:“德妃娘娘,是她们先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德妃打断她,“本宫不管谁对谁错,在宫道上争执,还要动手,便是失了体统,赵充媛,你回去抄写《女诫》十遍,静静心,黎常在,楚常在,你们也有不当之处,各自回去闭门思过一,此事到此为止,若再有下次,本宫定禀明皇后娘娘,依宫规处置。”
赵充媛气得浑身发抖,还想争辩,却被德妃一个冷眼瞪了回去。
“怎么?充媛对本宫的处置有异议?”德妃淡淡问道。
赵充媛终究不敢再闹,只能咬牙切齿地福身:“臣妾不敢,谨遵德妃娘娘教诲。”
“嗯。”德妃点点头,“都散了吧,各自回宫。”
黎姣月和楚常在连忙谢恩,相携着快步离开,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。
赵充媛站在原地,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,狠狠一跺脚,转身离开了。
德妃看着赵充媛怒气冲冲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,对一旁的贴身侍女枫叶道:“枫叶,随本宫去贤妃宫里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......
昭阳殿此刻正在用早膳。
江玉慈轻轻抿了一口粥,夹了点贤妃强烈要求让她吃的咸菜。
“怎么样?”贤妃期待地问,“这可是宫外带进来的,好吃得很。”
江玉慈言简意赅:“咸。”
“废话,咸菜不咸什么东西咸?”贤妃白了她一眼,“昨夜皇上歇在黎常在那里,你就一点不在乎?”
江玉慈闻言,抬头看她:“你不说这事,我都要忘记了,昨夜我是跟你在一块看了一夜的画本子,都怨你!”
“怎么又怨到我头上了?”贤妃立刻叫起屈来,脸上却笑嘻嘻的,“明明是姐姐你自己想看,拉着我不让走,说什么一个人看没意思。怎么,现在陛下去了别人那儿,你倒拿我撒气了?”
江玉慈被她噎了一下,没好气地放下筷子:“那画本子还不是你巴巴地送来的?说什么精彩绝伦,结果尽是些才子佳人老掉牙的故事。”
“那也是姐姐你说宫里闷,想找点乐子嘛。”贤妃凑近些,眨眨眼,压低声音,“你真不在意?那黎常在,瞧着可不是个省油的灯。”
江玉慈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:“在意又如何?不在意又如何?陛下想去哪儿,是陛下的事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防人之心不可无,姐姐你看,连德妃姐姐都惊动了......”贤妃正说着,外头宫女进来通传:“娘娘,德妃娘娘来了。”
“哟,说曹曹到。”贤妃笑道,“快请德妃姐姐进来。”
德妃走了进来,见江玉慈也在,脸上并无意外,只笑着对贤妃道:“知道你这边早膳花样多,本宫来蹭一口。”
贤妃连忙请人坐下,吩咐宫女添碗筷。
德妃也没客气,坐下后,先用了半碗清粥,才仿佛不经意地提起:“方才从凤栖宫出来,在宫道上瞧见了一出好戏。”
贤妃立刻来了精神:“可是赵充媛和黎常在她们?”
德妃点点头,将方才的冲突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......我便让赵充媛回去抄《女诫》,黎常在和楚常在闭门思过一。”德妃说完,看向江玉慈,“妹妹怎么看?”
江玉慈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,笑了笑:“德妃姐姐处置得公允,赵充媛性子急躁,是该磨磨性子。”
贤妃嘴道:“那黎姣月一看就是装的,还有那个楚常在,也不是好东西,她们那副样子,活像被赵充媛欺负得多惨似的。”
德妃对着江玉慈道:“妹妹也宽心些,陛下待妹妹的心意,阖宫上下都看得明白,些许新人,不过是一时新鲜,妹妹不必太过介怀。”
江玉慈知道德妃这是真心劝慰,便也领情:“多谢姐姐开解,我明白。”
这时,贤妃的大宫女梓雯进殿道:“娘娘,康禄公公来了,说是让贵妃娘娘去御书房呢。”
贤妃笑了一声:“喏,皇上来这要人来了。”
江玉慈转头吩咐道:“梓雯,你去跟康禄公公说,本宫在此处用完膳便过去了。”
梓雯却面露难色:“娘娘......这......康禄公公催的急,说皇上马上就要见您呢。”
闻言,贤妃立马起身把江玉慈的筷子夺走,一副要赶人的架势:“快走快走,免得皇上迁怒我,昭阳殿以后再不留咱们绒贵妃那么久了。”
江玉慈对她皱皱鼻子哼了一声:“走就走,你昭阳殿了不起啊!”
德妃抿唇一笑,对她们孩子气的把戏早就看惯了。
虽然以前在东宫,江玉慈是陛下的婢女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的心思,她们几个都是真把江玉慈当成姐妹的。
“德妃姐姐我走啦!”
德妃连忙点头:“欸,你路上慢点。”
康禄公公早已候在殿外不远处的回廊下,见她过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,皇上正在里头等您呢。”
“有劳公公。”江玉慈微微颔首,心里却在打鼓。
她定了定神,迈入御书房。
殿内光线明亮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气。
殷执聿正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一份奏折,却并未在看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看过来。
江玉慈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殷执聿放下奏折,朝她招招手:“过来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吃,江玉慈依言走近,在御案前站定。
“用过早膳了?”殷执聿问,目光在她脸上扫过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在贤妃妹妹宫里用了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殷执聿应了一声,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忽然道,“昨夜朕歇在翠微宫。”
江玉慈心尖微颤,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异样,只低低应道:“是,臣妾听说了。”
殷执聿盯着她,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: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