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里的晨雾，比往散得慢些。
慕容复盘膝坐在水潭边，已经两个时辰了。他闭着眼睛，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，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这片山水里。
忽然，眉心处轻轻一跳。
很细微的感觉，像是有针在脑子里轻轻扎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股热流从那里涌出来，顺着脊柱往下，过尾闾，穿夹脊，透玉枕，最后沉入丹田。
玄关一窍，开了。
慕容复猛地睁开眼睛。
世界不一样了。
不是眼睛看到的景色变了，是感觉变了。
他能“听”见十丈外树叶上露珠滚落的声音，能“闻”见三十步外那朵白色小花的淡香，能“感觉”到水底下鱼儿摆尾时带起的水流变化。
五感大增。
他抬起手，心念一动，掌心便浮起一团淡白色的气旋。这不再是内力，是真气——质地更纯，流转更顺，生生不息。
他现在就算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地运功，真气也不会枯竭。
更重要的是寿命。三分归元气的传承里说，先天武者活到一百五十岁轻轻松松。要是再往上突破……
慕容复笑了。
这一世，他有足够的时间逍遥。
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，像是重新组装过，更灵活，更有力。
他现在有把握，就是扫地僧站在面前，也能正面一战。
回到山洞时，三女刚醒。
阿碧在生火煮粥，阿朱在收拾床铺，王语嫣坐在石床边梳头。晨光从洞口照进来，给她们披了层金边，美得像画。
“表哥回来了？”王语嫣看见他，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慕容复走过去，从她手里接过梳子，帮她梳头，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
“还能有什么安排。”阿朱凑过来，笑嘻嘻的，“在这山谷里，不是练功就是玩。公子爷，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啊？”
“就这几天。”慕容复说，“不过走之前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三女：“我突破了。”
三女都愣住了。
“突……突破？”阿碧最先反应过来，“公子爷是说……”
“先天境界。”慕容复点点头，“玄关一窍开了，内力全部转化成真气。”
山洞里静了片刻。
然后，欢呼声几乎要把洞顶掀翻。
“太好了！”阿朱跳起来抱住他，“公子爷真厉害！”
王语嫣眼圈红了，是高兴的。阿碧擦擦眼角，转身去盛粥：“得庆祝庆祝，我去多做几个菜。”
这一天，山谷里像过年。
阿碧使尽浑身解数，做了六菜一汤。虽然没有山珍海味，但都是新鲜食材，味道极好。四人围坐在水潭边，一边吃一边说笑。
慕容复说了突破时的感觉，说了真气的妙用，说了寿命的延长。三女听得眼睛发亮，比自己突破还高兴。
“那公子爷现在是不是天下无敌了？”阿朱问。
“还差得远。”慕容复摇头，“先天只是开始，上面还有宗师，大宗师。不过这江湖上，能威胁到我的人，不多了。”
这话他说得平淡，但三女都能听出里面的自信。
是啊，公子爷从来不说大话。他说不多了，那就是真的不多了。
傍晚，四人坐在潭边看落。
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，波光粼粼的，晃得人眼花。
阿碧靠在慕容复左肩，阿朱靠在慕容复右肩，王语嫣坐在他怀里，四人就这么静静坐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这样的安静，比什么情话都动人。
夜深了，该睡了。
可今晚，没人想睡。
阿朱先动的。只见她转过身，搂住慕容复的脖子，吻了上去。
很轻，但很缠绵。
随后阿碧也凑过来，从后面抱住他，脸贴在他背上。
王语嫣红着脸，但没躲，只是闭上眼睛，长长的睫毛颤啊颤。
慕容复不是圣人。
怀里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，温香软玉在抱，他要是没反应，那才不正常。
只见他一手搂住阿朱，一手搂住阿碧，然后低头吻了吻王语嫣的额头。
“今晚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一起？”
三女脸都红了，但没人说不。
这一夜，他们住的山洞里的动静有点大。
慕容复刚突破先天，此时精力旺盛得吓人。到最后，三人都累得瘫在石床上，连手指都动不了。
然而慕容复却精神抖擞，像刚睡醒似的。
随后他给三女盖好被子，在每人额头上亲了一下，这才躺下。
窗外，月光正好。
远处钟灵住的小山洞里，灯早就灭了。但慕容复知道，那丫头没睡——他能“听”见她翻来覆去的声音，能“感觉”到她心跳得很快。
故意的。
他就是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，让钟灵听见。
这丫头年纪不小了，该开窍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钟灵从山洞里出来时，脸是红的，眼睛是肿的。
她看见慕容复，眼神躲躲闪闪的，不敢直视。看见三女，更是脸红到脖子，低着头匆匆打个招呼，就跑水潭边洗脸去了。
“这丫头怎么了？”阿碧奇怪地问。
慕容复笑了笑：“没事，长大了。”
吃早饭时，钟灵一直低着头，扒拉着碗里的粥，一粒一粒数着吃。偶尔抬头看慕容复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慕容复装作没看见，自顾自吃饭。
脑子里，系统光幕一闪而过：
【钟灵好感度+20，当前50/100】
【忠诚度+10，当前30/100】
成了。
饭后，慕容复说要出谷。
“真要走啊？”钟灵有些不舍。
“在这住了一个多月，该出去走走了。”慕容复说，“你要回家吗？还是跟我们走？”
钟灵咬着嘴唇想了想：“我跟你们走。反正回家也是闷着，没意思。”
“那就收拾东西。”
五人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慕容复把《北冥神功》和《凌波微步》的帛卷贴身藏好，这是逍遥派的绝学，不能丢。
出谷的路，慕容复带着她们走。
还是老办法，一手搂两个，钟灵抱着他的腰。他脚尖一点，整个人拔地而起，像只大鸟，掠过崖壁，几次借力就上了崖顶。
落地时，钟灵还抱着他不放。
“到了。”慕容复说。
钟灵这才反应过来，红着脸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