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边境检查站。
周策穿着得体的黑色中山装，在寒风中站了两个小时。他的对面是一条宽阔的国道，两边是荒凉的戈壁。远处有汽车引擎的声音，还有直升机的螺旋桨音。
鹰酱的特工来了。
周策没有动。他只是整了整袖口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。合同的标题很简洁：《应急物流特勤员聘用协议》。
一道银色的闪影从天边划过。
快银来了。
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男孩，银色短发，护目镜，身上穿着被撕破的衣服，脸上全是逃亡的疯狂。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身影，只能看到空气中留下的波纹。
他冲向周策。
周策没有躲。他甚至没有抬起手。
快银在距离周策一米的地方停下了。不是因为他想停，而是因为周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队武装警察，枪口对准了他。
"别动。"周策的声音很平静，"我叫周策，代表华夏特殊人才接待办公室。"
快银的眼神在周策和警察之间扫过，身体微微绷紧。他的手指在颤抖，那是长时间高速移动后的生理反应。他看起来像一只被到角落的野兽。
"我没有恶意。"周策缓缓抬起手，让快银看清他手里的合同，"我只是来给你一份工作。"
"滚开！"快银的英文带着浓重的口音，"我不需要你们的陷阱！"
周策没有被激怒。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警察们没有动。
"你叫皮特罗·马克西莫夫。19岁。超音速能力。"周策的声音很低，只有快银能听到，"鹰酱要抓你。欧洲各国不敢收你。你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：要么继续逃，最后死在某个荒野里；要么，停下来，听我说。"
快银的身体在颤抖，但他没有动。
"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"周策继续，"你觉得我们也会把你当怪物关起来。但我不会。我要给你一份工作。"周策把合同展开，让快银看清楚，"应急物流特勤员。年薪面议。五险二金。双十一期间全国配送零投诉。"
"你在说什么疯话？"快银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犹豫。
"我在说，你的快，不是用来逃命的。"周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现在他的距离快银只有半米，"你的快，是用来救人的。西北大旱，有村子需要药物。南方洪灾，有人需要物资。你能在三分钟内送到，别人要花三天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
快银没有回答。
"这意味着，有人需要你的快。"周策的语气变得很温和，但眼神很深，"不是把你当武器。是把你当英雄。"
远处的引擎声越来越近。鹰酱的追捕队伍要到了。
周策没有回头看。他只是把合同递向快银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一只惊恐的动物喂食。
"签了字，你就是我们的人。组织会保护你。"周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力量，"你再也不用逃了。"
快银的手颤抖着伸出来。他的眼神在周策脸上停留了三秒钟，仿佛在判断这个男人是否在说谎。
然后他的手触碰到了合同。
就在这一刻，检查站的警察们迅速行动了。一辆装甲车从旁边冲出来，挡在了快银和远处追捕队伍之间。两架直升机从天空降下来，在他们头顶盘旋。
"欢迎加入。"周策递给快银一支笔，"签个名。"
快银的手在合同上写下了他的名字。笔迹歪斜，但很用力。
当他抬起头的时候，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逃亡的疯狂，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"我叫皮特罗。"他用蹩脚的中文说，"谢谢。"
周策笑了。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。
"欢迎，同志。"
装甲车启动，载着周策和快银向内陆方向驶去。在后视镜里，可以看到鹰酱的追捕队伍在检查站前停了下来，他们无能为力。
快银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戈壁。他的手里还握着那份合同，眼神有些迷茫。
"你真的要给我工作？"他问。
"真的。"周策坐在他对面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地图，上面标记了数十个红点，"这些是最近的应急物资需求点。暴雨、山洪、车祸、医疗急救。你选一个，今天就上岗。"
快银看着那些红点，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"这么多？"
"这么多。"周策指向其中一个红点，"这是西北某村，三天前山洪断路，现在有两个孩子因为缺少抗毒血清在危险中。从这里到那里，直线距离1200公里。你需要多久？"
快银的眼神亮了起来。
"三分钟。"他说。
"那就出发吧。"周策递给他一个装着血清的保温箱，"记住，你不是在逃命。你是在救命。"
快银接过保温箱，身体突然绷紧，然后——
他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声和被吹散的尘埃。
车里的警察们面面相觑。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转向周策，压低声音说："这小子真的能行？"
周策合上笔记本，推了推眼镜。他的眼神看向远方，看向那个标记在地图上的红点。
"能行。"他说，"而且，他只是开始。"
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。是国安部的联络员发来的消息：万磁王埃里克·兰谢尔已于昨在鹰酱中部被通缉。预计三天内会进入华夏境内。此人是全球最危险的变种人，磁场纵能力可控制范围内所有金属物质，曾造成过大规模伤亡。建议立即启动应急预案。
周策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又勾起了那抹冷笑。
他打开笔记本，在"人才清单"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：埃里克·兰谢尔。
然后他在旁边写下了四个字：战略级资产。
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向内陆驶去。
远处，一道银色的闪影正在高速公路上飞驰，保温箱在它手里稳稳地被托举着。那个十九岁的男孩，曾经被全世界追捕的怪物，现在正在做一个普通的工作：救人。
而在另一个方向，一个五十岁的老人正在破晓前的晨雾中行走。他的眼神冰冷，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弹动，周围的金属碎片随之悬浮。
他不知道，有一个年轻人正在用一份空白的安置表，等待他的到来。
那个年轻人知道他的所有秘密。他的力量、他的弱点、他骨子里对被需要的渴望。
周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第一步：快银，成功。
第二步：万磁王，预计三天内接触。
第三步：暴风女、X教授、冰人、钢力士...
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敲打，列出了一份详细的时间表。
这不是简单的人才引进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一场华夏和鹰酱争夺变种人的战争。
而周策，手里握着全世界最精准的情报库，站在了这场战争的最前线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嘴角的冷笑逐渐扩大。
"游戏，正式开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