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大明洪武十五年。
应天府,周王府后院。
周王朱橚提笔挥毫,笔走龙蛇。
片刻功夫,一幅精美画作已经微微成型。
徐妙云坐在他身边,纤手剥开一颗葡萄,递到朱橚唇边。”王爷。”
朱橚张嘴,轻轻接过那颗葡萄。
嘴唇碰上指尖的瞬间,徐妙云浑身一颤。
她脸颊泛起红晕,忍不住低声嗔道。”王爷。”
身后两个侍女捂着嘴偷笑。
徐妙云望着朱橚,眼里全是柔情。
她暗自庆幸,当初做的那个决定。
只有她心里最清楚。
眼前这个隐忍五年的五皇子朱橚。
大明的周王。
她的男人。
究竟有多优秀!
嗡……
一丝玄妙的气息,在朱橚笔尖悄然流动。
画纸上,一位绝色美人,已经呼之欲出。
与此同时。
一股恐怖的气势,从他体内轰然爆发。
徐妙云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再看向朱橚时。
发现丈夫身上,又多了一层看不透的气场。
望着朱橚那张清秀又不失英气的脸,徐妙云满眼崇拜。
她的男人,又突破了!
感受着体内如洪水般翻涌的力量。
朱橚嘴角微微上扬。
整整五年。
他终于迈进了陆地境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。
整个大明天下,没人能跟他掰手腕。
就算他陷进千军万马中,也能从容离去。
或者,说句不好听的。
该考虑怎么全身而退的,不是他。
而是他身边那千军万马……
说实话。
他本来,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朱橚是从现代来的。
二十一世纪,华夏。
高考成绩出来那天,他如愿考上理想大学,和同学多喝了几杯。
谁知道。
一觉睡醒,人已经到了大明朝。
成了朱元璋的第五个儿子,朱橚。
没错,就是那个五皇子。
马皇后亲生的。
堂堂周王。
结果被废了两次,流放到云贵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还是朱允炆上台后,第一个被削掉爵位的王爷。
大明朝最惨的藩王。
没有之一。
这些事,朱橚当然不想经历。
既然来了,他必须翻盘。
甩掉那个最惨藩王的帽子。
因为这个。
他开始悄无声息地布局。
他到这世界,已经有五年了。
这五年里,除了抢先把徐妙云娶到手。
基本没过什么大事。
不是不想。
是没有本钱。
他需要时间攒家底。
而现在。
家底差不多够了。
修为也踏进了陆地的门槛。
该动手了。
掐指一算。
如果他再不动,不光大哥的儿子朱雄英要出事。
连他亲娘马皇后也活不了。
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。
朱橚叹了口气。
拳头慢慢攥紧。”娘,你放心。”
“你的命,我保定了!”
话不多,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劲。
徐妙云听到,心猛地一紧。
立刻追问。”娘?”
“夫君,你说娘怎么了?”
“娘现在还没事。”
朱橚叹了口气。”不过再过些子,就不好说了。”
徐妙云懵了。
一股担忧瞬间涌上来。
娘会出事?
那怎么办?
可她转头看向朱橚,心就踏实了。
既然夫君提前知道娘有危险。
肯定不会袖手旁观。
有他在。
娘一定能化险为夷。
顺顺利利闯过这一关。
外人不知道朱橚的本事。
但她跟朱橚朝夕相处整整五年。
心里清楚得很。
平时里。
夫君那副懒散模样,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。
他真正的能耐。
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。
连她这个同床共枕的人。
都摸不透底细。
徐妙云站在窗边,看着自家男人,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。
她男人到底有多强?
说句不好听的,那简直深得没边。
以前她还觉得自己顶个“女诸生”的名头挺牛气,跟朱橚过了这几年子,她才明白过来。
她那些小聪明小算计,在朱橚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要是全天下的本事凑一块,算一石。
那她男人自己就能占九斗半。
剩下的人跟她在内,只能抢那半斗。
现在好了,这么牛的男人,终于打算动真格的了。
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怕是整个天下都得抖三抖。
徐妙云心里头,隐隐有了那么点期待。
嗡嗡嗡。
突然,朱橚腰上那把天问剑,猛地抖了起来。
这动静一出来。
整个应天府,所有的长剑,全跟着嗡嗡乱响。
每一把剑的剑柄,都齐刷刷朝着周王府的方向歪过去。
跟跪拜似的。
就好像那地方,住着它们独一无二的剑祖宗。
响声越来越大。
有些长剑,好像都快飞起来,管不住要跑。
整个应天府,瞬间炸了锅。”,我这剑怎么回事,差点没抓住!”
“我的也是,跟长了翅膀要飞一样。”
“对对对!你们说,这些剑是不是都成精了?”
连街上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俩汉子,都停了手。
俩人死死攥着手里的剑,生怕一个不留神,它自个儿飞了。
勤政殿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翻着奏折。
身上那股子威严,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。
他坐上这个位置,已经有整十五年了。
从一个要饭的叫花子,变成了现在满身威势的皇帝。
老太监王景弘端着茶进来,冲朱元璋拱手:“陛下,忙了一上午,该用膳了。”
朱元璋抬起头,接过茶碗,小抿了一口,笑了笑。”不急。”
“等朕把这些折子批完再说。”
“吃饭晚一会儿,饿不死。”
平常子,有太子朱标帮着,这些政务倒也轻松。
可现在朱标跟朱棣一块儿去巡视漕运了。
所有活,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太监王景弘端着茶盏退到一旁,等朱元璋喝完,才伸手接了过来。
朱元璋的目光飘向殿门外。”老大和老四带着雄英,去巡视漕运,也不知道走到哪了?”
王景弘躬身回话。”陛下不必挂心。”
“太子殿下、燕王爷和皇长孙,都是有福运的人,肯定能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朱元璋想起朱雄英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。”那是自然。”
“咱老大和老四早就不是毛头小子了,漕运这点事还能难住他们?”
他捋了捋胡子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。
对这些儿孙,他心里头一直挺满意。
几个儿子读的书比他多得多,见识也广。
想想当年,自己像朱标这么大的时候,还在郭子兴手底下混饭吃。
窝在滁州当个大头兵。
跟现在这大明的江山,简直一个天一个地。
以后这大明,还是得靠老大和这群儿子撑着。
朱元璋想到这,叹了口气。
眼下什么都好,唯独老五朱橚让他放心不下。
五年前,他想给儿子里头挑个人,跟徐达的长女徐妙云结亲。
那时候老五刚崭露头角。
老四一心想着上阵敌,死活不肯娶媳妇。
他跟马皇后商量来商量去,最后定了让老五娶徐妙云。
原本以为,有了徐达和徐妙云帮衬,老五能借着这股劲头往上爬。
把一身本事全亮出来。
哪晓得,老五朱橚就这么一头栽了进去。
整整五年。
老五出了周王府的次数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朱元璋又叹了口气。
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。
只盼着老五别一门心思扑在徐妙云身上,要是真这么下去,只怕他得变成最没出息的那个儿子。
难不成,当初让徐妙云嫁给老五,是个错?
嗡——
朱元璋腰间的七星剑猛然震颤起来。
剑尖直指东南方向。
像是在朝什么东西叩拜。
朱元璋眼皮猛跳了一下。”什么动静?”
“景弘,外头闹什么呢?”
王景弘也是一头雾水,赶紧弯腰回话。”陛下,奴才也不清楚。”
七星剑的嗡鸣声越来越刺耳,剑身在鞘里微微跳动,仿佛随时都要自己飞出去。
朱元璋伸手摁住剑柄,掌心传来一阵冰凉的震动。
剑虽然还在抖,但总算稳住了。
门外,侍卫们乱成一团。”我这佩剑怎么自己动了?”
“老天爷,这是啥情况?”
朱元璋脸色一沉,站起身,大步走到殿门口。
抬头往东南望。
那片天,整个变了颜色。
云层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撕开,霞光铺天盖地地洒下来,把整座应天府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王景弘浑身一颤,扑通跪倒。”陛下,天降祥瑞,天降祥瑞啊!”
他连连磕头,声音都激动得发颤。”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!”
朱元璋眯起眼,手指在胡须上轻轻捋过。”哦?”
“景弘,你倒是说说看,咱有什么可贺的?”
王景弘把头压得更低了。”陛下,霞光万丈,照在应天府上空,这是老天爷降下来的吉兆。”
“吉兆?”
朱元璋低头看了他一眼。”那你给咱讲讲,这吉兆是个什么意思?”
王景弘赶紧答道。”陛下,天降霞光,落在我大明都城,正说明陛下洪福齐天。”
“大明的江山,必定千秋万代,永世昌盛!”
朱元璋嘴角微微翘起,眼里闪过一丝满意。”景弘,你这张嘴,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赏!”
这些年,他拼死拼活地打天下,北边赶走了蒙元,南边平定了乱子。
朝政大事,哪一件不是亲力亲为?
为的,不就是让老朱家的大明,一代一代传下去吗?
王景弘连忙磕头。”谢陛下隆恩!”
“奴才愿为陛下肝脑涂地!”
可朱元璋没那么好糊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