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遍布天下,他要的就是把大明每一寸土地都攥在手里。
当下,他右手一挥。”查!”
“给咱查清楚,那片霞光到底落在什么地方。”
“是宝物现世,还是哪个高人在那里修行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朝东南方向又看了一眼。”那个方向,离老五的周王府应该不远。”
“顺道也看看,老五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。”
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”是。”锦衣卫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没过多久,天空的异象彻底散了。
朱元璋和太监王景弘谁也没留意到,身后的勤政殿里,有一封信,悄悄落在了桌案上。
朱元璋转身走进殿内,重新坐下,准备批阅奏折。
突然,他瞳孔一紧。
面前的案几上,多了一封书信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,这上面什么都没放。
这封信,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儿?
朱元璋眼皮跳得厉害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正往外退的王景弘,声音冷得像冰。”景弘,这信是不是你放的?”
王景弘愣了愣,满脸不解。”信?”
“陛下,您说的是哪封信?”
他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朱元璋伸手抓起那封信,朝王景弘晃了晃。”这不是你放的?”
语气又冷了几度。
王景弘心一紧。他在朱元璋身边待了这么多年,当然明白,这副模样,是动了真火。
自打大明朝建立,朱元璋就定下规矩,太监不许政,更别提动勤政殿的桌案了。那上面堆的可全是奏折。
王景弘赶紧弯腰,连连摇头。”陛下,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信从哪来的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手里的信。
王景弘总算松了口气,后背全是冷汗,偷偷抬手抹了把额头。
朱元璋抽出信纸,扫了一眼上面的字。
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。
他一声暴喝。”谁!”
“哪个胆大包天的,敢在这胡说八道!”
朱元璋脸色铁青,盯着王景弘,眼神里意翻涌。”说!”
“到底是不是你?”
王景弘的手停在半空,汗珠子挂在脸上,硬是没敢擦。
他心里头慌得不行。”扑通”一声,直接跪倒在地,脑袋磕在地上,重重响了一声。”皇上息怒。”
“奴婢真不知情。”
朱元璋冷冷一喝。”来人!”
脚步声响,四名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快步进来,冲朱元璋行了个礼。”陛下。”
朱元璋脸色阴沉。”刚才谁进过朕的勤政殿?”
锦衣卫相互看了看,一起摇头。”陛下,小的们一直守在殿外。”
“除了王景弘,没见别人进去。”
王景弘一听,吓得魂都快飞了。”咚咚咚”连磕了好几个响头。”皇上,奴婢不敢。”
“借奴婢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啊。”
“这事跟奴婢没关系。”
他脸上全是惊恐。
眼前这位天子,这几年的官员不计其数。
光靠胡惟庸那一桩案子,牵扯进来的就将近一万人。
朱元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一道旨意下去,所有人全砍了。
就连当年权倾朝野、独揽大权的胡惟庸,也被朱元璋亲手宰了。
这还不算完。
朱元璋借这机会,直接把宰相制度也废了。
要知道,宰相这个位置,已经延续了几千年。
一直是牵制皇权最厉害的一股势力。
可在朱元璋面前,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。
朱元璋火气直往上窜,一巴掌拍在案子上。”咱的大明朝,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还敢来威胁咱?”
“是不是嫌命长了!”
“扑通”“扑通”,四名锦衣卫全跪下了。”陛下。”
他们心里也在犯嘀咕。
这些年来,皇上早就立下了天大的威风。
实在想不通,这时候谁还敢去拔老虎的胡须。
就不怕死无全尸?
朱元璋怒火中烧,一声令下。”查!”
“给朕往死里查!”
他身上透出一股骇人的威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四名锦衣卫齐声应诺,急匆匆退了出去。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整个京城的气氛,一下子绷紧了。
无数锦衣卫把皇城围得水泄不通,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。
朱元璋手里攥着那封信,在殿里来回走。
他肺都快气炸了。
这可是他上朝的地方,平时批折子都在这里。
结果呢?
居然有人悄无声息就摸了进来。
那他这条命,还怎么保证安全?
他直接下令:“让老二、老三、老五立刻进宫见朕!”
周王府。
朱橚刚试完剑神的威力,心里挺满意。
刚才要不是他及时收住手,整个应天府的长剑恐怕都得飞过来,往他府上扎。
真那样,动静就大了。
他这剑神的身份,可就藏不住了。
朱橚把笔放下,转头问:“妙云,你瞧瞧这幅画怎么样?”
画上是个女子,容貌极美,气质出尘,脸上还蒙着一层薄纱,看着就叫人心疼。
徐妙云刚从震惊里回过神来,抬头看了一眼画。
就这一眼,她下意识捂住了嘴,眼里全是不敢相信。”夫……夫君,这画的不是我吧?”
朱橚看着她的脸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”怎么,连自己都不认识了?”
徐妙云眼里头的惊讶更浓了。
那画里的人,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,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奇妙。
她忍不住夸道:“夫君的画技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。”
“画里的我,比妾身本人可好看太多了。”
朱橚摆摆手。”夫人别这么说。”
“画里的人再好看,也远远比不上你的模样。”
当初,朱棣一门心思要北上打蒙元,还专门求到他这儿,让他娶了徐妙云。
朱橚没办法,只好答应下来。
谁让他和朱棣关系铁呢?
他只是稍微露了点本事,就把徐妙云给拿下了。
不得不说,这徐妙云长得确实漂亮,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,里里外外都能打理得妥妥当当。
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人物。
而且她脑子聪明,有“女诸生”的名号在。
绝对是个贤内助。
朱棣后来能发动靖难,抢下大明的江山,徐妙云功不可没!
也不知道这事接下来会怎么发展。
周王府里,四哥朱棣以后会不会后悔?
忽然,院门那边冒出个身影,是玄三。
他冲朱橚点了点头。
成了。
朱橚嘴角勾了勾。”夫人,替我换身衣裳。”
“我得去趟勤政殿。”
徐妙云眼睛一亮。
夫君这是要出手了?
太好了!
他终于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?
徐妙云笑着应了声好。
过了没多久,一个玄卫领着一个锦衣卫,快步走进来。
锦衣卫瞧见朱橚正整理衣袍,愣了一下。
这么赶巧?
周王这是要出门?
不是说这位王爷整天泡在女人堆里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?
锦衣卫赶紧上前,拱了拱手,客客气气道。”周王殿下,陛下请您入宫。”
朱橚一点都不意外,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事。
他只是淡淡点了下头。”成。”
“我这便进宫见父皇。”
徐妙云正帮他整衣裳的手,顿了一下。
夫君让她更衣,这是算准了?早料到陛下会来请人?
徐妙云浅浅一笑。”夫君,不管你做什么,妾身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朱橚心里一暖。
伸手一拉,把徐妙云搂进了怀里。
徐妙云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她虽是周王妃,平里也没少被夫君这样抱。
可大白天的,当着锦衣卫的面,这还是头一回。
她羞得厉害,但还是靠在他口上。
听着朱橚沉稳的心跳声,徐妙云觉得特别踏实。
她轻声说了句。”夫君,妾身在家,等你回来。”
朱橚嗯了一声,拍了拍她的背,压低声音说。”妙云,让人把牛牵到后院去。”
“牛?”
徐妙云一怔。
好端端的,怎么提起牛来了?
但她信朱橚,还是点了头。”等夫君走了,妾身亲自去办。”
“不用。”
朱橚摆摆手。”别太显眼。”
“吩咐个人牵过去就行。”
让人牵过去?别太显眼?
徐妙云心里一动。
莫非……
周王府里养的那群牛,跟皇后娘娘这场劫难有关系?
徐妙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她记起来了。
两年前,朱橚特意嘱咐过她,让庄园里多养些牛。
当时她还觉得奇怪。
王府里头养几匹马,倒是常事。
毕竟出门要骑,打仗也要骑。
可养这么多牛什么?
总不能拿牛拉车吧?
那也太掉价了。
可她信朱橚的本事。
既然他开口了,她就照做。
只不过心里的疑问,一直没解开。
这会儿,她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。
难道是——
她男人让她养牛,等的就是今天?
徐妙云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养牛这事,可是两年前安排的啊!
两年前就开始准备今天这一出?
这也太吓人了!
要真是这样,她男人这未卜先知的本事,得有多邪门!
她赶紧点头。”你放心,我会安排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朱橚转身往外走。
到了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王府。
这五年,他一直在这儿养老。
子过得清闲自在。
可这一脚迈出去,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算了。
这五年里头,大哥朱标待他不薄。
马皇后也是,送这送那的,事事都惦记着他。
要不是有他们,他也过不上这安稳子。
现在,要是他不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