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三十秒后。
洗手间房门拉开。
沈书仪脸颊红得滴血,步履略显不自然地走出来,手里还在整理微皱的月白色裙摆。
许宗恒慢条斯理地跟在后头,神清气爽。
【叮!恭喜“破胆”成功,获得暴击奖励:签到点5点!当前总签到点:7点。】
听见脑海里的声音,许宗恒心底舒了口气。
现在有7点了,加上明天手术室打卡的1点,还差2点就能换到10点的手术记忆包。
今晚再努把力,十拿九稳!
他满脸春风得意地扫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沈书仪,嘴角勾起。
征服感,比签到点还上头。
虽然这原主的身子人到中年,时间不长,但体验感拉满。
它啊!
沈书仪走到沙发前,避开闺蜜们探究的视线,强作镇定开口:“你们先回去吧。我跟宗恒的事情说开了,不用你们心。”
林夏和赵婷神色各异,嘴上连声附和:“说开就好,书仪,咱们好好过子,我们盼着你好呢。”
许宗恒眼尖,余光扫过苏曼——她咬着下唇,目光黏在自己身上迟迟没收回去。
这三个女人,果真没一个好鸟。
打发走外人,许宗恒大喇喇地揽过沈书仪柔软的腰肢:“开车没?”
沈书仪乖顺地点头:“开了。”
“回家。”许宗恒拥着她,大步走出包厢。
时间不早了,他可不想再回医院找自己的车。
……
车厢内静谧无声,连排气扇的微弱风声都清晰可闻。
沈书仪双手握紧方向盘,口起伏不定,呼吸声随着车速加快越发沉重。
车外路灯的昏黄光晕交替扫过她的侧脸,照出她眼眶里打转的水汽。
她用力咬破了红唇表皮,毫无预兆地出声打破沉默:“许宗恒,你是不是觉得我三十六了,试管折腾了两年肚子都没动静,断了你们许家的后,你才想着去外面找别的女人?”
许宗恒靠在副驾椅背上,大脑飞速运转。
程序员的本能让他迅速剥离情绪,精准抓取核心代码:合着两人闹矛盾,核心Bug出在没孩子这事上?
他不吭声。
这份沉默落在沈书仪眼里,成了默认的罪证。
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花了她精致的妆容。
她单手抹了一把脸,带出压抑许久的抽泣:“你这个京云妇产科一把刀,给别人做手术保胎风生水起,到了自己老婆这里连个办法都没有!”
“我这两年遭了多少罪?排卵针打得肚皮全青了,取卵痛得下不了床!”
“是我没努力吗?我也想生啊!”
委屈的情绪在狭窄的车厢里来回冲撞,她的哭声愈发凄厉,车速也跟着不稳。
许宗恒一个外来穿越者,摸不清原主之前对这事是什么态度,之前翻微信聊天记录也没发现两人提到这方面的只言片语。
他侧过身,从储物格抽出一张面巾纸,没有递过去,而是直接越过中控台,强硬地按在她的眼角擦拭。
动作谈不上多温柔,却透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。
“跟你说了是缺少激情。”许宗恒声音放缓,语气里带了几分随意的调侃,“今天在包厢洗手间里那通折腾,你最后可是一点没拦着,全盘接收了。没准今天这一枪,直接就怀上了。”
这话毫无遮拦,直接撕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沈书仪脸颊涨得通红,连着脖颈都染上绯色。
她回想起十几分钟前在大理石台面上失控的画面,羞愤交加,啐了一口:“呸!少拿鬼话糊弄我。”
嘴上骂着,哭声却停歇了。
她抽了抽鼻子,声音低如蚊蝇,透着几分无奈:“还没到子呢。”
两人默契地翻篇。
许宗恒不提,沈书仪也不问外面女人的细节。
许宗恒此刻满脑子算计的,是怎么在明天上午手术前搞到最后两点签到点。
一路无话。
迈巴赫平稳驶入御景湾地下车库。
推开大平层的门,整面墙的落地窗将京云市繁华夜景尽收眼底。
许宗恒换上拖鞋,踩在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上,真切体会到了人上人的滋味。
这可比他前世住的房子强出太多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回到家中。生活往事大类记忆标签自动解锁。】
视网膜上展开淡蓝色的光幕,密密麻麻的人物对象罗列其中。
许宗恒意念锁定【沈书仪】的选项。
【提示:沈书仪生活往事记忆包需30点生活签到点兑换。已生成三个指定签到地点(其一为家中)。】
【注:生活签到点与专业技能签到点不可通用。】
许宗恒端起桌上的玻璃杯灌了口水。
三十个签到点换生活记忆?不急。
眼下最要命的是明天的手术。
他端着水杯陷入沙发,视线毫无遮拦地从上到下刮过沈书仪。
她刚脱下外套,修身的月白色连衣紧身裙勒出惊人的腰臀。
被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锁定,沈书仪后背发毛,双腿不自觉地紧拢交叠,往沙发另一端挪远。
今天的许宗恒太反常,话少、霸道、毫不讲理,现在盯她的眼神活生生要连皮带骨吞吃入腹。
许宗恒心中盘算,得先摸底,找出原主的隐藏执念,但想套话,必须把这女人的气捋顺了才行。
他放下水杯,直接挪近沈书仪,大马金刀地退她的安全距离。
“知道今天在会所,我什么发这么大火吗?”许宗恒没按常理出牌,反倒倾身向前,带着侵略性的体温直压过去。
沈书仪被许宗恒压的贴紧沙发靠垫,口随着局促的呼吸上下起伏。
紧身裙勒出的饱满轮廓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惹眼。
“夫妻之间连底线都没了,你甚至找跟踪我?”许宗恒抬臂越过她的肩膀,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面上,将人牢牢锁在怀里,“我早就在微信里跟你说了,那天就是去见个特殊病人。”
“人家得了难言的妇科病,身份又敏感,这才托大关系找我安排个隐秘处面诊。”
“你倒好,拿着几张破照片,非要往我头上扣出轨的帽子!”
他身子压得更低,温热的鼻息直往沈书仪耳钻:“这话我再解释最后这一遍。要还认我这个老公,就把你那些疑神疑鬼的心思收净。”
感受着周身无法逃避的男性荷尔蒙,听着许宗恒掷地有声的辩白,沈书仪心底竖起的刺全数软化。
她鼻尖发酸,眼尾泛起委屈的红,声音软软绵绵带着哭腔:“还不是……还不是她们几个整天在我耳边撺掇,我……我是相信老公的……”
“可你天天长在手术室里不着家,我天天一个人在家,我害怕呀……”
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精致的侧脸往下滚,梨花带雨的娇态惹人怜惜。
“行了,把眼泪收收。”许宗恒手掌贴上她滚烫的脸颊,粗暴却不失分寸地抹掉泪痕,“我不回家还不是因为忙?不忙怎么赚钱给你买奢侈品?”
“我这两天累得连下台的劲都没了,你能不知道?”
沈书仪顺从地偏过头,的脸蛋贴着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,满是的娇嗔。
许宗恒趁热打铁: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你身边那几个闺蜜,全都没安好心,巴不得盼着咱们早点散伙。”
“你说实话,找侦探偷拍这烂招,是不是她们出的?到底是谁?”
面对丈夫许宗恒从未有过的威严,沈书仪到底还是不敢隐瞒。
红唇微启,小声吐出个人名:“……是苏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