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宗恒心里冷哼。
好个苏曼。
长着一副勾魂夺魄的好皮囊,心思竟挖得这么深。
今天在会所包厢里,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就拉丝带水,透着不寻常。
行,这笔账先记下,以后有这女人好瞧的。
两人把这桩事彻底说开,许宗恒大掌顺着她纤细的颈侧滑落。
他捏住沈书仪尖翘的下巴,微微抬起:“你上周微信发我的限量款包包,十万块对吧?”
“明天直接去刷卡,我老婆走出去,就得是京云最风光的阔太太。”
沈书仪眼睛骤亮,端着的高傲架子彻底粉碎。
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,双臂环住许宗恒的脖颈,红唇在他侧脸用力印下一口:“老公真好!”
把女人哄开心了,许宗恒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顺势揽住沈书仪不盈一握的细腰,手指摩挲着布料边缘,装作不经意地套话:“老婆,最近手术做多了,脑子发木。”
“你跟我说说,咱们过了这么多年,你觉得我这人,有哪些一直憋在心里想、但死活不敢的事?”
沈书仪丝毫没起疑心,的手指在他膛画圈:“你想不敢的事?多了去了。”
她扑哧笑出声,脸颊又泛起红晕,娇嗔着伸手掐了他腰间软肉一把:“比如今晚在卫生间……平时连提都不敢提,今天居然真敢用强!”
“真是丢死个人了,苏曼她们几个肯定全听见了。”
“不能吧,你叫的声音很小啊。”许宗恒故意逗她。
“你还说!打死你!”沈书仪粉拳砸在他口,满脸羞赧,身子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靠。
许宗恒捉住她的手腕讨饶:“我不敢了。你快想想,还有哪些,比如工作上,之前我老吐槽的啥的?”
“工作上?”沈书仪收起笑容,正色道,“你最想的就是踹你们院长一脚!”
“你天天骂那老家伙本不把你当人,而是当牲口用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许宗恒光秃秃的前额:“你看看头上,五年前还是茂密森林呢,现在都要成地中海了,全是给他卖命熬的。”
许宗恒额头冒黑线。
去踹院长屁股?
自己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,这事了不得直接卷铺盖滚蛋?!
“别扯这些没用的,说点现实的。”许宗恒捏了捏眉心。
沈书仪直起身子,眼神透出狐疑:“咋了老公,怎么感觉你要交代后事一样?别告诉我你得了不治之症,在临死前想达成未了的心愿?”
“瞎说什么呢。”许宗恒瞪她一眼,“我就是觉得今天在会所发了一通脾气,感觉浑身舒坦。”
“想着人活着就得自己活舒服了才对,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沈书仪歪着头看了他几秒,眼底竟浮上一层少见的柔和。
“行,老公你想通了,我支持你!”她一拍大腿,兴致上来了,“去游乐园坐过山车!去十渡蹦极!这些你以前都念叨过,找个时间,我陪你去!”
许宗恒一一在心里排除。
大半夜去哪找营业的蹦极?
明天上午就手术了,本来不及。
他彻底无奈,只能放出大招,身体前倾,极具侵略性地视她:“那对你呢?我对你,有没有什么想但不敢做的事?”
沈书仪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回击:“你在会所不是都了吗?又是骂我我离婚,又在厕所糟践我。”
“从咱俩结婚这五年,你对我不敢的事,都在今晚了!”
许宗恒两腿往前一伸,瘫在真皮沙发里。
得。
白浪费感情。
合着在这个高冷老婆身上,今晚这两点签到点是死活赚不到了?
就在他烦躁得直揉眉心时,脑回路灵光一闪。
代码走不通,换个接口测试!
他脑海中直接弹射出微信里另外两个聊天框。
粉红爱心头像在浴缸里露着雪白肩颈——水放好了。
医学期刊头像发来定位——门没锁。
许宗恒呼吸陡然加重。
原主这个资深怂包,在家里当忍者神龟,在外面更是有贼心没贼胆。
对着屏幕口嗨打擦边球。
真肉送到嘴边指定连舔都不敢舔!
这算不算原主做梦都想、却死活不敢做的事?
铁定算!
明天的手术台上,他无路可退,必须得上。
没有两点签到点,他换不出原主的手术记忆包。
换不出记忆包,他一个写了十年代码的程序员,拿什么给副总裁开腹腔镜?
拿键盘吗?
许宗恒牙咬紧。
原主没种去,他必须去!
时间不等人。
再磨叽下去,微信里备注“学术交流”的女人怕是真要睡了。
他站起身,去洗手间。
掏出手机飞速设定了一个闹钟,顺手把铃声改成了来电提示音。
做完这些,重新坐回沙发,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。
设定的时间一到。
刺耳的铃声骤然划破大平层内的安静。
许宗恒眉头微皱,极为自然地按下接听键,顺势起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“说情况。”他嗓音低沉,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对着空气停顿片刻,许宗恒脸色陡然下沉,语气急促且严厉:“怎么搞的?大出血为什么不早报?备血!通知手术室准备,我十五分钟内赶到,这台刀我亲自开!”
挂断电话,他转身走回客厅,神色凝重地扯下领带:“科室刚收了个产后大出血的急诊,情况极度危险,必须我亲自过去一趟。”
原本还倚在沙发扶手上刷着限量款包包图片的沈书仪,听见“急诊”、“大出血”几个字,身子当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她快步走到衣帽间,取下一件黑色风衣外套,极为自然地披在许宗恒肩上,双手顺势替他理平了领口的褶皱。
“你没开车,要不我送你去?”
许宗恒哪敢让她送。
他摆手:“不用,这么晚了你别折腾了,我做完就回来。”
“路上让司机慢点。”沈书仪声音放得很柔,身子甚至主动往他怀里贴了贴,“做完手术发个信息。”
“嗯,你先睡,别熬夜,不用等我。”许宗恒拍了拍她的手背,推门没入夜色中。
夜风微凉。
坐进网约车后座,许宗恒点开微信,找到顶着医学期刊头像的“学术交流”。
他打量着一本正经的头像。
回想起聊天记录里对方发过来的露骨暗示和擦边球照片。
再看看头像上端端正正的期刊封面。
这反差简直是行为艺术。
说实话,他一个穿越者,跟这女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。
要不是明天手术躲不了,打死他也不想趟这浑水。
许宗恒手指翻飞,打了几个字发过去:“睡了吗?我出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