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阳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许宗恒擦着他的肩膀大步切入,粗糙的大掌一把攥住宋婉清的手腕,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扯。
“啪嗒”一声,宋婉清手里的病历夹砸落在地。
她毫无防备,整个人踉跄着撞进许宗恒怀里,鼻尖骨结结实实磕在他坚硬的膛上。
没等她挣扎,许宗恒的右臂已经顺势环过她的后腰,骤然发力,将她带到自己怀里。
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宋婉清的呼吸。
“你……”她眼眸圆睁,刚吐出一个字,腰上的大掌却收紧,捏得她倒抽一口凉气,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许宗恒没理会怀里女人的轻颤。
眼皮微掀,目光极具侵略性地从上到下刮过张阳,最后停在他手腕那块理查德米勒上。
他扯起半边嘴角,嗤笑出声,嗓音里透着股不讲理的痞气:“张少是吧?怎么着,拿着几个基金会的破钱,跑医院走廊里良为娼来了?”
张阳脸上的和煦笑容顿时僵住,眼神冷了下来。
许宗恒本不给他留话的缝隙,下巴朝着怀里的宋婉清点了点,语气蛮横到了极点:“宋婉清是我的女人。你想拿科研卡她的脖子,也得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。”
他往前压了半步,阴影彻底盖住张阳的脸:“别他妈在这儿碍眼。这墙角,你这把烂锄头撬不动。滚!”
【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高风险破胆行为,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。请加大力度,彻底击碎原主懦弱壁垒!】
系统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回荡。
许宗恒心中狂喜。
真有门!
对面的张阳被这出乎意料的粗暴打断乱了节奏。
他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四十岁上下、发际线颇高的中年男人,眉头拧紧,唇边的笑一点点收敛。
“婉清,你就算想找借口,也该挑个像样点的。”
张阳视线在许宗恒前的工牌上扫过,却被许宗恒的手臂挡住大半,只看到个“主任”的头衔。
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试探:“这位大叔,哪家科室的主任?在京云这地界替人出头,也不先打听打听我是谁?”
宋婉清这时才回过神。
她起初以为许宗恒是出面解围,可腰间那只滚烫的手掌正隔着白大褂用力揉捏她的侧腰。
她气得唇瓣发颤,刚要挣开撇清关系,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,暗中加重的力道勒得她生疼。
“少他妈跟老子在这装社会大哥。”
许宗恒直接粗口,本不接张阳探底的话茬。
他满脸戾气,眼皮耷拉着斜睨张阳。
“老子不管你是张少还是李少,这里是三甲医院,看病救人的地方。”
他腾出左手,掏出手机按出110的拨号界面,直接怼到张阳眼前。
“谈生意滚回你公司谈!再在这对老子女人耍流氓,我现在就按下去!”
“寻衅滋事纠缠未婚女性加上扰乱医疗秩序,够你在局子里蹲几天!”
张阳脸色微沉。
他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“行,报警是吧。婉清,我不信你会看上这种粗鄙的老男人。”
他视线越过许宗恒,盯住宋婉清发白的脸。
“今天这事,我当你是被急了找的挡箭牌……”
走廊尽头,电梯指示灯闪烁。
来往医护随时会撞破这出戏。
“还不死心?”
许宗恒短促地嗤笑一声。
他毫无预兆地低头,左手闪电般捏住宋婉清的下巴,强硬地抬起她的脸,俯身狠狠压了下去。
嘴唇重重磕在一起。
宋婉清瞳孔骤然放大,睫毛剧烈颤抖,所有抗拒的言辞全被堵死在喉咙里。
男人的气息带着蛮横的烟草味碾压过来。
腰间的手掌猛地收紧,两人的身体贴合得密不透风。
温热的体温隔着白大褂传递。
宋婉清浑身僵直,双手悬在半空,脑子里一片空白,连推开的动作都忘了。
三四秒后,许宗恒松开手,意犹未尽地拉开距离。
这冷艳副主任的唇,触感跟沈书仪截然不同,带着清冽的倔强,让人上瘾。
他偏过头,盯住神色铁青的张阳:“现在信了?滚。”
张阳亲眼看着高不可攀的宋婉清被人按着强吻,全程连推都没推一下。
他引以为傲的修养彻底碎了。
“行。你有种!咱们走着瞧!”
他死死盯着许宗恒,丢下一句话,转身步入电梯。
走廊重归死寂。
电梯门合拢的瞬间,宋婉清才猛地回过味来。
自己被顶头上司、全院公认的老实人许宗恒强吻了!
“许宗恒!!”
宋婉清嗓音因极度气愤劈了叉,膛剧烈起伏,右臂高高扬起,带起一阵凌厉风声,直奔许宗恒脸颊扇去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当众强吻高岭之花宋婉清,彻底粉碎原主暗恋且极度自卑的心理禁区!恭喜“破胆”成功,获得签到点1点!】
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炸响。
许宗恒浑身舒泰。
9点了!
加上待会进手术室打卡的1点,凑满10点,记忆包到手。
面对即将落下的巴掌,许宗恒不躲不闪,反而主动把左脸凑近,身板挺直,直勾勾盯着宋婉清充血的眼睛。
清脆的巴掌声并未响起。
宋婉清的手掌在距离他脸颊不到三厘米处硬生生刹住。
掌风刮过他鬓角的碎发。
她眼眶通红,呼吸急促。
理智在最后关头扯住了神经。
她咬破了下唇,膛剧烈起伏,最终狠狠收回手,抱着病历夹快步逃离。
许宗恒留在原地,视线追着那道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心情大好,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一路迈向妇产科主任办公室。
沿途碰到不少刚换上粉色护士服准备交班的小护士。
“许主任早!”
“许主任今天气色真好!”
一堆叫不上名字的莺莺燕燕满脸堆笑地向他问好。
许宗恒视线扫过这些青春洋溢的脸庞,微笑着点头致意。
回到独立办公室,许宗恒刚坐下,几名下属医生便拿着查房记录和手术排班表进来找他签字。
面对这些陌生的下属,他深知言多必失的职场铁律。
本着“少说少错,尽量闭嘴”的原则,他板起脸,戴上金丝眼镜,笔走龙蛇地签下“许宗恒”三个大字,全程惜字如金。
下属们见主任今天格外严肃,也不敢多留,拿了文件匆匆退出。
刚清净不到十分钟,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起。
许宗恒接起听筒。
“宗恒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省里和外院的几位专家到了,我给你引荐一下。”电话那头,院长的声音透着威严。
许宗恒压下内心的紧张,沉稳回应:“好的院长,马上到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落地镜整理了一番白大褂,迈步走向行政楼。
推开院长办公室的实木门,宽敞的房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
除了大腹便便的院长,其余几位皆是西装革履或是穿着整洁的白大褂,前挂着各色专家的牌子。
许宗恒自然是一个都不认识。
“来来来,宗恒啊,快过来。”院长见他进门,立刻笑眯眯地招手,对着沙发上的几人介绍道,“这位就是我们医院妇产科的'一把刀',许宗恒主任。今天王总的腹腔镜神经保留手术,由他主刀。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许宗恒身上。
其中一位头发花白、前挂着省三院牌子的老专家推了推老花镜,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质疑:“许主任大名如雷贯耳。不过王总这台保留盆腔自主神经的广泛性切除术,要求在彻底清扫淋巴的同时丝毫不伤及微小神经。这要求,放眼全国也没几个人敢打包票。”
“许主任年纪轻轻,有这个把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