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直白的激将法砸在脸上,许宗恒额头青筋直跳。
明知道她是故意自己,可夜色昏暗,面前这具充满青春张力的身躯又白又软,是个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心如止水。
他意念下沉:“系统,我现在要是跟她办点事,算突破禁忌吗?”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面临道德底线与风险边界的双重考验。当前行为存在破胆趋势,最终结算视宿主行动的禁忌程度而定。】
有这句话兜底,许宗恒心一横。
今晚为了这要命的签到点,怎么着也得刮一层皮下来。
“废了?”许宗恒站起身,高大的阴影完全罩住她。
他左右扫视一圈。
不远处的人工水潭边有个爬满绿植的木质凉亭。
四周路灯坏了,黑灯瞎火,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他一把攥住林小冉的手腕:“跟我走。”
半拖半拽把人扯进凉亭深处。
许宗恒在木长椅上坐下,双腿岔开。
“你不是想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吗?”许宗恒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地,语气极具压迫感,“跪下。”
林小冉身子一颤,脸上的冷笑消失无踪,慌乱问:“您……这是同意了?”
“先别急着高兴。我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,得先验验货。”许宗恒背靠着椅背,“放心,今晚这地方不合适,暂时不要你的身子。”
林小冉紧紧咬着嘴唇,眼底透出挣扎。
她环顾四周,黑漆漆的夜色将两人完全包裹。
母亲躺在ICU里等命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。
她认命般闭上眼,屈起双膝,薄透的真丝睡裙擦过粗糙的木地板,直直跪下。
颤抖的双手摸索过去。
悉索的布料摩擦声在凉亭里被放大。
然而,许宗恒先前刚在白马会所的洗手间里跟沈书仪交战过一轮,这具四十岁亏空的身子早就处于贤者模式。
林小冉跪在那鼓捣了十几分钟,嘴唇发酸,腮帮子又僵又麻,却迟迟不见动静。
“许主任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泛着生理性的泪花,声音含混委屈,“您是不是真的不行啊……怎么还没动静……”
许宗恒老脸一热,强端着架子找借口:“那是你没经验,总磕碰,继续,别停。”
林小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,只能重新调整,卖力讨好。
又硬生生熬了十分钟。
许宗恒长舒一口气。
脑海中清脆的电子音准时响起。
【叮!宿主虽未完全实行终极禁忌,但野外行为已突破原主极度畏缩的性格底线。破胆成功!恭喜获得签到点1点!】
许宗恒心里大定,这趟罪没白受,终于拿到了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西裤,语气又恢复了先前高高在上的公事公办。
林小冉扶着木柱子站起来,喉咙涩得像吞了把沙子,连咽口水都牵扯出刺痛。
她满眼期冀地凑上前:“许主任,那我们的事……”
“肾源的事,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留住。”许宗恒站起身,越过她往凉亭外走,随口画着大饼,“至于当情人的事,不着急。我这人挑剔得很,还得再观察观察你,看看你到底配不配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林小冉被这渣男语录气得口发堵。
嘴巴里还留着腥咸味,这男人转脸就翻脸不认账。
她站在漆黑的凉亭里,双手攥紧风衣的衣角,暗中咬牙发狠:你要是得了便宜就跑,敢拿我妈的命开玩笑,我林小冉就算是死,也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!
回去等消息,你最好别骗我!
……
许宗恒快步走出小区,站在路灯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。
凌晨一点十五分。
他在脑子里盘了盘账:今晚在会所洗手间拿到5点,怒怼闺蜜1点,离婚威胁1点,刚才在凉亭又拿到1点。
现在手里总共捏着8个签到点。
加上明天上午去医院打卡的固定1点,满打满算只有9点。
距离兑换手术记忆包的10点,还差着最后要命的1点!
许宗恒站在空旷的街头,烦躁地滑开微信,看了一眼“粉红爱心”头像的聊天框。
这个点,对方估计早就睡熟了。
更何况,刚才在凉亭里硬熬了快半个小时才交差,自己这破身板早就严重透支,本扛不住再去造作了。
“妈的!”
许宗恒狠啐了一口,狠狠抓了两把本来就有些稀疏的发顶。
“大不了明天趁着院长不注意,老子真上去给他屁股来一脚!”
打定主意,许宗恒拦下计程车,直奔御景湾大平层。
推开卧室的门,床头留着一盏昏暗的暖光灯。
沈书仪穿着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衣,曲线毕露地侧卧在床中央。
许宗恒迅速洗漱完毕,掀开被角,轻手轻脚地滑进被窝。
身旁的床垫凹陷下去。
沈书仪在熟睡中翻了个身,察觉到热源靠近,一条白腻的手臂极为自然地搭上他的膛,修长的双腿顺势缠了过来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,她将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侧身。
“回来了……”她闭着眼睛,把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,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,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,“手术顺利吗?没你在家,我本睡不踏实。”
呼出的热气洒在他的侧颈,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。
许宗恒浑身肌肉绷紧,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抬手揽住她的细腰,手掌贴着那惊人的弧度将她往怀里拥实。
原主这老婆虽然高冷刻板,但骨子里对“一把刀夫人”的身份极度迷恋,连带着对他这个活招牌的依赖也早就刻进了本能。
“顺利,睡吧。”
感受着怀里女人平稳的呼吸,许宗恒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上午,全院直播,副总裁的腹腔镜手术。
差的那最后1个签到点,到底怎么搞?
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,视线无意间扫过床头柜上摆着的合照——照片里的“原主”戴着金丝边眼镜,站在一群穿白大褂女人中间。
其中气质长相最好的一位,靠在原主身边。
许宗恒盯着这张脸,若有所思。
片刻后,沉沉睡去。
清晨六点半。
许宗恒睁开眼,意识瞬间清醒。
身侧,沈书仪蜷在被子里熟睡,真丝睡衣滑落半边肩头,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线条。
呼吸绵长均匀,显然昨夜在包厢洗手间里那通折腾,让这位平端庄高冷的主任夫人耗尽了体力。
许宗恒没有多看,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。
洗漱完毕,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旁,随手抓起两片全麦面包塞进嘴里,咽下去。
“老公……”
卧室门框处传来沈书仪慵懒娇软的呢喃。
她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,双手环抱前,惺忪睡眼里透着食髓知味的依恋:“这么早就要走?”
“今天上午有很重要的手术。”
许宗恒扯过纸巾擦了擦手,转身走到她身前,大掌直接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下一滑,掌心贴合那饱满的弧度轻轻捏了一把。
沈书仪吃痛,脸颊飞上两片红霞,娇嗔着瞪了他一眼,却并未躲闪。
“我先去医院,你接着睡。”
沈书仪嗯了一声,靠在门框上目送他出门。
坐在前往医院的出租车后座。
许宗恒已经盘算过。
大不了去院长办公室发疯,给那老登屁股上来一脚。
横竖都是死。
因殴打上司被停职。
总比在手术台上切断病人神经、下不来台要强。
出租车停在京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外。
许宗恒理了理身上的风衣,大步迈入大厅。
时间尚早,门诊大楼里只有零星几个排队挂号的病患。
他查了下院长的办公室地址。
径直走向住院部B座,穿过长廊,准备先去趟院长办公室探探路。
刚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,一道声音撞进耳膜。
“婉清,'夜色'的卡座我已经安排好了。连这点面子都不愿给?”
男人的声音透着优雅,却步步紧。
“张少,今天有重大手术,我是一助,必须保持状态,请让开。”
这女声脆利落,许宗恒再熟悉不过——宋婉清。
许宗恒脚步一顿,贴墙探出半个身位。
前方几米外,宋婉清穿着笔挺的白大褂,怀里抱着病历夹。
淡妆点缀下,狭长上挑的狐狸眼愈发明艳。
此时她眼底盈满不耐烦。
挡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,一身休闲西装,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反着微光。
他没有阻挡动作,只是恰到好处地站在必经之路上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。
“工作当然重要。”
张阳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温柔得挑不出毛病。
“你那个靶向药三期临床的钱,还没着落吧?”
他停顿了一拍,笑意加深。
“张家基金会的章,我一句话的事,那可是你导师拼了一辈子的东西啊。”
“今晚陪我坐坐,明天钱到账,多简单。”
软刀子。
权势裹在温文尔雅的皮囊底下,一刀一刀往人命脉上割。
宋婉清口起伏不定。
捏着病历夹的手微微颤抖。
导师视若性命的科研成果是她最在乎的软肋。
她恨透了这种拿学术成果来做腌臜交易的无赖行径。
偏偏碍于对方卡着命门,发作不得。
许宗恒听够了。
皮鞋鞋跟重重磕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一声极其突兀的闷响。
许宗恒没有减慢步频,直接从拐角的阴影处跨出,带着一身煞气,径直向张阳。
前方两人齐齐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