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子就跟炼钢似的,六十年代这拨人的命那是真不简单,弯弯绕绕,吃了多少苦头。
这种人后来就成了硬茬子,撑起了社会的大梁,哪儿都有他们。
刚赶上那年代,天天缺吃少穿,子紧巴巴的。
另一头,周长利正窝在现实里玩原神,抽卡抽得上头。
他还是条咸鱼作者,在番茄码码字。
没等反应过来呢,人穿了。
懵得一批。
他琢磨了半天。
难不成,就因为自己把整月工资加奖金全砸进游戏里,就为了搞个满命心海?
接着……
我叫心海,好穿黑丝。
我叫心海,是个僵尸。
我叫心海,食材咬人了!
卡池歪得周长利差点背过气去,眼前一黑,就穿了。
简直离谱到家。
不过想起以前有人说过:
穿都穿了,认命吧。
……
这话说得倒轻巧,周长利现在只想骂人。
因为这一认,就认了好几年。
每次半夜睡不着,他就忍不住开骂:
小说里全是瞎扯!
穿越必备的金手指呢?
老爷爷藏戒指里呢?
怎么轮到自己啥也没摊上?
可周长利这人,适应能力是真强,活也有一套。
所以,就算跑到六十年代的平行世界,他也饿不死。
后来他才发现,
这地方,不就是那本《禽满四合院》吗?
自己还写过这玩意儿呢!
这不就巧了?
缘分这东西,说不好。
……
嘿,还真是!
红砖墙露着,天空蓝得晃眼。
到处都是标语,一辆辆自行车叮叮当当响过去,厂里大喇叭那动静响得整条街都听得见。
这就是六十年代。
轧钢厂下班铃刚响,喇叭突然“滋滋”
两声,就开始播了:
“三车间八级焊工周长利同志,吃苦耐劳,技术过硬,今天正式通过工程师考核。”
“经厂领导研究决定,晋升周长利同志为工程师!”
“希望大家向周长利同志学习,认真工作,再接再厉……”
这话一出来,整个轧钢厂都炸了。
周长利?
升工程师了?
车间里、食堂里、路上,工人们全都“嗡”
一声议论开了。
宣传科那几个没嫁人的姑娘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广播室的小护士,卫生院的护士,一个个心里都开始打鼓。
都是一个厂的,谁先下手谁占便宜。要是能嫁给周长利,两口子都是工人,男人还是工程师,子还不美上天?
胆子大的,脑子里都把孩子名字想好了。
男孩叫周工程,女孩叫周初见。
周长利要是知道,准得叹气——这帮人脑补的本事,比写小说的都厉害。
“我没听错吧?周长利能有这本事?”
“谁说不是呢,他平时不吭不响的,藏得真深。”
“二车间那个易师傅你们知道吧?一辈子在厂里熬,孩子都不敢生,才混到八级工。周长利才二十多岁,啧啧……”
“钱才是大事!我听说了,厂里工程师的工资比易师傅还高,一百零八块!还不算补贴!周长利要发了!”
“一百零八?一个月能吃好几回肉了!太让人眼红了!”
“听说他还没对象?那事儿还没过去呢?”
“嘿嘿……有人怕是要悔得肠子青了。”
“哦?有八卦?说说看!”
“这事儿啊,你慢慢听我讲……你家不是藏了半瓶好酒?”
“呸!就那破酒你也敢惦记?那是老子留着过年过节才舍得碰的!想喝?拿酒票来换!”
周长利一口气升到工程师,工资直接破百,这还不算各种补贴。
不管啥年头,钱永远是最招人唠的话题。
眼瞅着就要下班了,大伙儿聊得脸红脖子粗,唾沫星子满天飞。
不少人已经开始琢磨,自己要是一个月拿一百多块,这钱该怎么花才痛快。
实在是太多了!太诱人了!
还有那些知道周长利家底的人,
家里有闺女的,年纪差不多的恨不得当场拽过来就拜堂成亲;
没闺女或者孩子还小的,就盘算着自家亲戚里有没有合适的,给这位工程师牵个线。成了,好处少不了,亲戚也得感激涕零。
周长利自己倒是淡定得很,穿越过来这么久,没挂没系统,他琢磨来琢磨去,也就一个办法——闷头,使劲往上爬!不然“半大小子吃穷老子”
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工资太少,是真要饿肚子的。
他前世的时候,听他爹念叨过,
那年头,他爹在村里,有一回又饿又累病倒了,
差点没挺过去。村里一个老人,把自己仅剩的半块红薯拿过来喂他吃下去,
周长利他爹就靠着这半块红薯捡回一条命!
这事成了他爹一辈子迈不过去的坎儿。
再说这个年代,所有厂子都是国家的,
进工厂当工人那是天大的光荣,
城里人挤破头想进去,农村人就老老实实在家种地。
六十年代那会儿,工人和农民地位最高。
能吃上饱饭,就是最幸福的事。
周长利能升到工程师,已经是工人里头最顶尖的存在了。
就连轧钢厂的厂长见了他,都得客客气气。
更别提他那一百零八块的工资,简直吓死人。
第三车间里,
平时跟周长利关系铁的工友全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恭喜他。
“长利,我跟你说啥来着?你这手艺不当工程师,那真是瞎了眼!”
“可不是嘛!咱们三车间有长利顶着,哪次任务不是头一个完成?吹啥牛呢!”
“其他车间那帮家伙还不服气,现在咋样?没话说了吧?长利成工程师了!让他们也升一个看看啊!”
“嘿嘿嘿……是金子总会发光!长利就是咱们三车间的脸面!”
工友们围在周长利身边,一个个满脸放光,跟自个儿升了官似的。
可晋升成功的周长利,却只是淡淡一笑,继续跟大伙儿嘻嘻哈哈打闹。
周长利面上不显,心里却稳得很。
他好歹是个穿来的,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。没系统就躺平等死?那和废物有啥区别?
他当时二话不说,直接钻进轧钢厂的技术书堆里,吃苦耐劳,逮着老师傅就问,一路硬啃到现在的位子。这全是他自己学出来、拼出来的。
周长利打小就听外婆念叨:人这一辈子,只要手里有门手艺,到哪儿都有饭吃。
后来上学,老师也拍着他肩膀说: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。
还真别说。
你看多少网文里的主角,在各路世界里横着走,靠的都是理——物理的理,物理超度的那种理。最近还冒出一波扛着《抡语》闯天下的,什么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”
,硬是被解释成——早上知道了仇家的路,晚上就送他上路。
绝了。
毕业之后他进了网文圈,编辑和同行也跟他说:写书这东西,肯学、肯拼、肯坚持,未必能爆火,但起码能养家糊口。
这就是周长利的底气。
更别提他穿越前刚写了一本以六十年代为背景的《情满四合院》,查资料查得滚瓜烂熟。他穿过来就知道,想藏住自己,就得跟一滴水一样,悄悄融进大海里。
怎么融?进轧钢厂,扎进工人堆里。
不管穿到哪儿,人总要吃饭。
晋升通告念完,正好下班。周长利跟工友们说说笑笑,一块儿走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。
跟兄弟们散了之后,他没去菜市场,而是熟门熟路拐进一处鸽子市。跟一个老农买了只自家养的老母鸡,提着鸡翅膀就往家走。
这时候肯定有人要问——为啥不去菜场买猪肉?
为啥?
社会上那些事儿,少打听。
啊,不是……
因为没票。
谁都知道,这年头是六十年代,物资紧张,买啥都得要票。肉票、布票、粮票……没票,钱再多也白搭。
鸽子市就是为这个生的。不用票,东西也比菜市场贵不少,量还小——没人敢大批量倒腾。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小打小闹也就过去了。
周长利拎着那只老母鸡,心里头盘算了一路。
现在鸽子市上那些不要票的肉,价格贵得离谱。与其花那个冤枉钱,还不如买只鸡回家炖汤喝,好歹是正经荤腥。
站在院子门口,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门。
这院子他住了好些年头了。
当初刚穿过来那会儿,他确实慌了。别的穿越者都带着金手指,他啥也没有,穷得叮当响。可等他搞清楚自己掉进的是哪个世界后,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。
这地方,至少不是什么玄幻修仙、末废土的鬼地方。
硬要说缺点的话——就是院子里的住户,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。
外头的街坊邻居虽然也有磕磕绊绊,但跟这院子一比,那都是小打小闹。这院子里住的人,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,表面笑嘻嘻,背后捅刀子,各种花活儿轮着来。
真应了那句话:庙小妖风大,池浅王八多。
说到这个院子,就得提提那几个管事的大爷。
前院住着的阎埠贵,人称三大爷。这人就是个活算盘,别人家过子讲究柴米油盐,他家只讲究一件事——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