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这德行,也配当四合院一大爷?你在院里,连我家东旭都照看不好,街坊邻居更别提!你在厂里,连自己徒弟都教不明白,还有脸当他师傅?”
“你当师傅的,是让你徒弟拿脚去踩机器?你自己平时也用脚教你徒弟?”
“今儿你还想教训我?还嫌我嗓门大?我嗓门大怎么了?老天爷给人张嘴,不就是让说话的!医院里头都没人吭声,你易中海家住海边啊?管那么宽!”
易中海被骂得跟被人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,声音一下没了。
紧接着,他火就上来了。
是他易中海最近太好说话了?还是你贾张氏飘了?
什么时候轮到你贾张氏敢这么跟他说话?
就因为你儿子躺在手术室里?
他现在心里早就有了养老替补,傻柱那小子跑不了。
就算你儿子贾东旭真交代在里头,你贾张氏也别想在他面前耍横!
不然他在四合院那一大爷的威风往哪儿搁?
易中海脸当场黑了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
“哦?我不是好人?我没资格说话?我不配当东旭师傅?”
“好!真好!贾张氏,你给老子记住了你今天说的话!”
说完,易中海转身就走,一点不拖泥带水。
秦淮茹一看,一大爷居然也被贾张氏给气跑了,心里又急又怕,后背冷汗唰地下来了。
她特别想追上去拉住易中海,毕竟还指望他掏钱垫医药费呢!
可贾张氏那阴森的眼神一直盯着她,她本不敢动,生怕被看出什么猫腻。
那可就完蛋了!
就在这时,
“嘎吱——”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医生走出来,看着他们几个问:
“谁是病人贾东旭的家属?”
“我!我!我!贾东旭是我儿子!”
贾张氏也顾不上撒泼了,直接冲上去,一脸期盼地问:
“大夫!你跟我说实话,我儿子是不是一点事没有?你是来报喜的吧?”
医生:???
这老太太怕不是脑子有问题?
直接开口:
“报什么喜?病人贾东旭两条腿被机器搅烂了,我们就算给他做完截肢手术,他下半辈子也得瘫在床上!”
咦?
我为什么要说个“又”
字?
真是怪了,肯定是手术太累。
接着医生又说:
医生话音刚落,贾张氏和秦淮茹就感觉天塌了。
老太太脑子里嗡嗡直响,腿一软就往地上栽。
傻柱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过去,稳稳当当扶住了秦淮茹的胳膊。
他心里又高兴又发愁,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。
至于贾张氏,没人管她。
只听“啪”
一声闷响,老太太直挺挺摔在水泥地上,脸朝下砸了个结实。
疼得她嗷一嗓子,愣是从半昏迷状态里给疼醒了。
贾张氏睁开眼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念头。
愁啊,恨啊,乱成一锅粥。
“老天爷啊!”
“我家东旭真废了?”
“腿没了,人还瘫了?”
“这跟死了有啥两样?”
“不行!”
“不该是这样的!”
“这比死了还叫人难受啊!”
“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贾家?老贾走那么早!”
“现在连东旭也要没了!”
贾张氏憋了半天,最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
“贼老天!我跟你不共戴天!”
贾张氏这一嗓子,把手术室门口的医生吓得一哆嗦。
但他也理解,儿子截肢瘫痪,当妈的肯定受不了。
他耐着性子又催了一遍:
“你们谁先把贾东旭的治疗费交一下?一共一百八十块。”
啥?
这么贵?
一听这个数,贾张氏和秦淮茹全傻了。
贾东旭工资是不低,可家里六张嘴等着吃饭。
尤其棒梗和贾张氏,一个比一个能吃,在这物资紧张的年代,愣是养得白白胖胖。
贾家每个月都花得精光。
贾东旭还得按月给自己老娘存养老钱。
要不是傻柱和一大爷易中海偷偷往里贴补,那点工资本撑不住。
现在贾东旭的手术费,都快赶上他们贾家一年的收入了。
秦淮茹是真拿不出这么多钱。
但她心里清楚,贾张氏攒的那些养老钱,肯定够用。
秦淮茹眼圈泛红,盯着贾张氏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妈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贾张氏多精啊,一下子就明白儿媳妇什么意思了——这是想让她掏医药费。
老太太想都没想,脑袋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,语气硬邦邦地丢下一句:
“没门!想都别想!你看 ** 嘛?我一个老太婆能有多少钱?你自己想法子去!东旭是你男人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“妈!东旭是你儿子啊!”
秦淮茹瞪大了眼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这人命关天的时候,贾张氏居然还把钱看得比儿子的命还重?
疯了吧?
秦淮茹再也压不住火了,直接吼了出来:
“我有什么办法?钱又不经我的手!买个针线都得找你们要!”
“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死?”
“是不是想让我也跟你一样当寡妇?贾家出两个寡妇,你就觉得脸上有光了?”
“你的心怎么这么狠!”
贾张氏一瞧秦淮茹还敢跟自己顶嘴,反了天了!
她立刻往地上一坐,耍起赖来:
“秦淮茹!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!你要是不怕当寡妇,那就别去交钱!你吓唬谁呢?”
“再说了,东旭每个月不是给你家用钱吗?你敢说你没攒私房钱?”
“噢,出事了就想吸我这个老太婆的血?”
“你也太歹毒了吧!”
“我家东旭落到今天这步,全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!”
“反正话我给你撂这儿——我浑身上下就三块!多一分都没有!”
说完,贾张氏往地上一赖,双手一抱,眼睛一闭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不要脸的样子,气得心口发疼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老东西还敢说贾东旭给了家用钱?
每个月的钱抠得跟什么似的,让她拿那点钱养一大家六口人,她秦淮茹是田螺姑娘还是啊?
她又不是会变戏法,能凭空变出钱来?
而且那点家用钱,母子俩天天查账,生怕她私藏一分。
这几年她连块布都舍不得买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做不起。
要不是她自己琢磨出了养鱼的好门路,偶尔去跟一大爷易中海请教点技术上的事。
靠吸着傻柱和易中海的油水,你们贾张氏和棒梗能吃这么饱?
秦淮茹声音发颤,一把攥住傻柱那双端了半辈子大勺的手:“柱子,你都听明白了吧——姐眼下是真没招了,姐只能指望你了。”
她说着,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,“姐不要你多,你就帮姐应个急,等姐熬过去这阵子,就是砸锅卖铁也把钱还你。”
傻柱嘴刚张开,话还没往外蹦,秦淮茹那只软绵绵、 ** 嫩的手就搭上来了。
傻柱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本来是想直接摇头的。
他在四合院混了这么多年,人送外号“傻柱”
,可谁真把他当傻子谁才是真傻。尤其是在来的路上,他刚给自己作了首诗,那诗写得——越想越觉得自己有文化。有文化的人能傻?
他馋秦淮茹,馋得明明白白。
平借个块儿八毛,再顺手从食堂捎点剩菜,那都不叫事。可现在一张嘴就是一百多块,让贾东旭动手术?
一百多块什么概念?他傻柱好几个月的工钱全搭进去了。
他刚作的诗是这么说的:
“接下来——
希望是一方矮矮的坟墓
我在外头
贾东旭在里头
秦姐永远在我傻柱的被窝里头。”
他要是真把钱掏了,把贾东旭给治好了,那坟墓怎么办?贾东旭不进去,秦淮茹怎么会到他被窝里来?
不行。
拒绝。
必须拒绝。
傻柱脖子刚往左边拧了九十度,秦淮茹的手就握上来了。软得跟没骨头似的,白得晃眼,那指尖还带着点凉,轻轻搭在他手背上。
傻柱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智商直接被摁住,但又没摁死。
他脑子里又开始往外蹦词了——
《一双小手手》
有些事儿我已经忘了
可我又想起来了
那天晚上院子里没人
秦姐问我怎么不高兴
我说我一直想摸摸一双小手手
又白又软
摸了就上瘾
可我在四九城转了一圈
哪个院子里都没有
秦姐说她能给我
秦姐说她能给
现在我就等着了
摩挲
摩挲
傻柱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,话喊得特别响。
秦淮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手也没急着往回抽。
毕竟那可是八块钱的救命钱,总得让傻柱沾点便宜不是?
再说了,这会儿的傻柱,在她眼里可真够爷们的。
可帅不过三秒。
傻柱脑袋一低,凑到她耳朵边压着嗓子说:“秦姐,你知道的,我今天刚让周长利那孙子坑了二十块,出门就带了三十块钱……”
秦淮茹脸色刷地变了,眉毛拧起来,手开始往回挣。
傻柱赶紧按住她:“你别急啊秦姐!我何雨柱答应了的事,绝对不给你掉地上!”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找一大爷!他肯定带着钱呢,我先找他借上,不就成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