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 抹茶文学

第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7-09 19:15

她不由得回忆起从前,周家照顾她的那些画面,像老电影似的,一段一段在脑子里放。原来周长利也真心实意把她当亲人看过。

可为什么到了秦淮茹那事儿上,自己脑子就跟被人拿橡皮擦擦过一样,啥都想不起来了呢?

造孽啊!

聋老太太耷拉着眼皮,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

为了不让对面那脸色难看的柱子多想,她强撑着又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傻柱送来的菜塞进嘴里。嚼了两下,往常觉得香得不行的东西,今儿个闻着隔壁飘来的那股浓香,简直跟嚼蜡似的没滋没味。

聋老太太记得自己以前听过一句她觉着挺有学问的话——

什么一个人,没法两次踏进同一条河。

大概意思是说,河水一直流着,等你第二次踩进去,碰到的那股水早不是头一回那股了,变了个样。

所以她也明白,从当年贾家拉着秦淮茹、一大爷易中海一起往周长利身上泼脏水、坏他名声、还想抢周家房子的时候起,自己躲在屋后装聋作哑的那一刻起,周长利看她的眼神就全变了。

周长利还是那个人,可又好像不是那个人了。

就像刚才说的那条河,看着是同一条,可里头的水,早不是原来的水了。

其实周长利那时候,压儿也没指望谁帮忙。

周长利心里想的很简单,他只是想要一点认同,一点雪中送炭的感觉罢了。

可聋老太太明知他想要什么,偏偏还是站在了傻柱那边。

后来周长利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,就算全院的人孤立他,一大爷易中海拿道德压他,贾东旭、贾张氏和秦淮茹往他身上泼脏水,他照样不在乎。

他当时就冷笑着对一大爷说了一句:“老子没道德,你还想 ** 我?”

“想占我家的房?我怕你活不到那天。”

说完,他就直接跑街道办、派出所、还有上面几个部门挨个去反映情况。

前面的几个地方,因为易中海这老小子在背后捣鬼,本没人信周长利的话。

有的脆直接把他轰出来,说他没事找事。

最后周长利索性背了一包他爹的军功章,直接去了部队大院。

好家伙!

那天发生的事,整个院子的人全看见了。

一个个头皮发麻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谁都知道,人生有四铁。

其中一起扛过枪,那铁得不能再铁。

更何况有些人还在战场上互相挡过 ** 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

聋老太太为啥在院子里地位那么高,连那些恶人都不敢得罪她?

周长利穿过来之前,看了不少别的四合院小说,越看越离谱。

什么聋老太太三代军烈、全家忠烈。

这也太扯了。

为了捧聋老太太,犯得着这么强行加背景吗?

要是让《情满四合院》的导演和编剧看见这些,估计得把笔递过去:“来来来,笔给你,你来写,快点!”

按电视剧里的剧情,聋老太太是普通农户,当年给军队纳过鞋底。

军队穿着她做的鞋去打战,说她拥军没问题,叫她老 ** 也说得过去。

这么一比,周长利的背景其实跟她差不多。

他爸牺牲在长惊湖战役里。

部队的人了解完周长利的情况后,虽然里面没有认识他爸的战友了——因为当时他们全班都冻死在了战场上。

可军营里的战士们一听周长利的事,全都气得不行。

只要扛过枪的,那就是兄弟。

现在有人敢欺负战友的后人,还想把人赶出四合院?

战友们当场拍板,这忙必须帮,绝没二话!

周长利那时候心里是真热乎,眼眶都发烫。

说到底,这些人本不认识他爹,光冲着他是个战友的后人,就二话不说伸了手。

这就是当兵人的交情,一句废话都不用多说。

几辆 ** 吉普直接拉满了人,轰着油门冲出驻地,一路尘土飞扬到四九城。

车轮“嘎吱”

一声,死死刹在四合院大门口。

街坊四邻、街道办的人、派出所的民警,全都眼睁睁看着。

车门一开,哗啦啦跳下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,枪都端在手里。

一个个围到周长利身边,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。

气铺天盖地。

然后呢?

还用说吗?

就是之前那场面:从一大爷易中海开始,整个四合院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被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骂得抬不起头。

一个个道心都碎了。

从那以后,再没人敢提把周长利赶出这院子的事。

也正是从那天起,一直缩在后院装聋作哑的聋老太太,才算彻底看明白——她看走眼了。

这小子,本不是池子里能养住的鱼。

她也知道自己这回栽了。

周长利的底线很简单:你对我好一分,我还你十分;你敢无缘无故来踩我,他就能从早到晚跟你耗到底,绝不隔夜。

那破粉笔,他当场就塞给贾家享用了,就是不知道效果现在怎么样了。

刚才傻柱上门找茬,聋老太太和一大妈其实都在边上看着。

她从头到尾没吭一声,原因就在这里。

这是她当年欠周家的债。

要是明明看见傻柱先用脚踹周长利的门,她还跑出来替傻柱撑腰,那她还叫什么四合院的定海神针,纯粹就是个老糊涂。

但最关键的是,聋老太太这个人精得很。

她早就清楚,就算自己帮傻柱出头,屁用没有。

因为这整座院子里,只有周长利一个人,压不把她当回事。

这时候,房门“嘎吱”

一声被推开。

贾张氏转着她那对三角眼,探头探脑地溜进来。

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一大爷易中海。

平时贾张氏是 ** 不敢往聋老太太跟前凑的,怕被拐棍揍。

这次是跟着易中海,她才敢过来,想给周长利上上眼药。

一进门就开始叨叨。

“周长利那个扫把星,就是个没人管的野种!”

贾张氏骂完这句,立马换了张脸,笑眯眯凑到聋老太太跟前,眼神里头全是毒。

“老太太您可是咱院里的老佛爷,他周长利天天大鱼大肉塞得满嘴冒油,愣是没想过给您端一口来!少吃一口能饿死他?”

“哪像咱们柱子,心里头时时刻刻惦记着您呐!”

“那小崽子小时候还算有点人样,长大了反倒成了一头白眼狼!这些年白喂了他那么多粮食,真是糟践东西!”

“老天爷也不长眼,怎么就不把这祸害收走?您瞧瞧,他现在都敢骑到一大爷头上拉屎撒尿了,简直反了天了!”

一大爷易中海听着这些,心里头门清——贾张氏这是在 ** 呢。

可就算明知道这老东西在煽风,那股火气还是压不住,蹭蹭往上窜。他脸黑得能滴出墨来,太阳的青筋一蹦一蹦的。

装了一辈子好人的人,最会的就是忍。

易中海气得牙都快咬碎了,却硬是绷着没吭声。他这种人,从来不会给人留把柄。

尤其是贾张氏这种货色在旁边,他更不会多说一个字。

万一被这老虔婆当枪使,那他这些年费尽心机攒下的名声可就全毁了。

啧啧啧。

这一屋子全是戏精,个个都是好演员,演得那叫一个精彩。

周长利要是在这儿,准得拍手叫好:“好活儿!该赏!”

“赏啥?”

“一人赏两耳刮子!不够再加!”

易中海虽然一句话没说,可脑子里已经在翻来覆去地琢磨——到底怎么整,才能一下子把周长利摁死在地上,让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提再去搬救兵了。

这种人才最可怕。

会咬人的狗,从来不叫。

其实易中海心里头真想怼贾张氏一句:“你个老东西,也配教我做事?”

他易中海整人,向来不废话。

贾张氏在聋老太太跟前叨叨了半天,愣是没人搭理她,只好灰溜溜回了中院。

临走前,她扭头冲后院方向狠狠啐了一口。

贾家。

傻柱今天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,早就被贾张氏和棒梗扫了个精光。

一老一小跟猪抢食似的,呼噜呼噜风卷残云,压不给别人伸手夹菜的机会。

小当只能捏着半个窝窝头,瞅准缝隙蘸点菜汤塞嘴里。

至于秦淮茹,连汤是咸是淡都尝不着。

最小的槐花还在襁褓里,刚出生没多久。

现在子比之前强了点,起码肚子不用一直咕咕叫,秦淮茹能把闺女搂在怀里哄着。

可后院周长利家飘出来的那股香味,实在是太勾人了。

贾张氏拿袖子蹭了蹭嘴边残留的油星子,再看傻柱送来的那点饭菜,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。

“这个挨千刀的周长利,分明就是故意的!天天做饭恨不得让全院人都闻着,馋得流口水,愣是一口都不给!”

“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咱们这些老实巴交的人嘛!”

“工资一到手,不是去鸽子市买这买那,就是抱一堆垫屁股都嫌硬的破书回来,装什么有学问的人?”

“当初老周家两口子也是瞎了眼,才生下这么个玩意!现在倒好,直接被他们自己给克死了,真是活该!”

“那时候就该把这扫把星直接按进尿盆里淹死,省得留到现在祸害人!”

贾张氏这张嘴,只要张开了,比院外头那个旱茅坑还臭上十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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