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听得胃里直翻腾,恶心得不行,可只能咬着嘴唇硬忍着。
要不忍,饭还没吃上,脸上就得先挨两巴掌。
棒梗倒是一点都不在意,早听惯了,扭头冲着贾张氏撒娇:
“,!我也要吃老母鸡!还要吃鳖!周长利今天肯定也炖鳖了!我那天看见他买回来的,好大一只!”
“秦淮茹!你耳朵聋了是不是?院里一个聋老太太还不够?你搁这给我装傻充愣!”
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就吼了起来。
“你这当妈的怎么当的?光会装聋作哑,孩子能吃饱饭?”
“周长利不是整天嚷嚷着是你秦淮茹的痴情种吗?”
“你还不赶紧去你那痴情种家里,给咱棒梗弄点鸡和鳖回来?还等什么?等着天上掉馅饼?我呸!”
秦淮茹听了这话,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整个人都傻了。
这能是一个当婆婆的人说出来的话?
她当年是怎么嫁给她儿子贾东旭的,贾张氏心里没数?
现在让她去找周长利要吃的?
这话也说得出口?
周长利能跟傻柱比?
老虎跟猫能是一回事?
明白人和舔狗能是一个脑子?
秦淮茹刚要张嘴拒绝,突然院门口冲进来一个人,满头大汗,跑得呼哧带喘。
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:
“贾东旭!谁是贾东旭家里的人?”
“赶紧的!出来说话!出大事了!”
“人命关天!你们家贾东旭在轧钢厂违规作,被卷进机器里了!”
一群人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他从里面弄出来,现在人已经送到四九城的医院抢救了。
去得晚了,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赶不上。
什么?
红星轧钢厂来报信的那人,一开口就跟炸雷似的。
直接把贾张氏和秦淮茹震得魂都快飞了。
秦淮茹抱着怀里的小槐花,脸一下子白得跟纸一样。
眼珠子发直,浑身哆哆嗦嗦,嘴里不停念叨。
“不会的!不会的!这不是真的!我家东旭早上出门还好好的,他手艺那么硬,肯定搞错了!你们肯定搞错了!”
贾张氏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让秦淮茹去借粮食。
她像头疯了的野狗一样蹦起来,一把揪住报信工人的领子,扯着嗓子喊。
“放你的狗臭屁!你嘴里吐不出象牙!什么叫最后一面都见不上?这说的是人话吗?你凭什么咒我家东旭死?你到底安的是啥心?老娘今天跟你拼了!”
贾张氏眼珠子都红了。
说着话,两只手弯成爪子,就要往报信工人脸上招呼。
贾张氏年轻时就守了寡,好不容易把贾东旭拉扯大,又给他娶了媳妇生了娃。
儿子和孙子就是她的命子。
谁要说她儿子一句不好,她就跟谁急。
就算是真的,她也不管。
因为她心里头已经慌得不行了。
只能借着撒泼打滚,才能压住那股子要命的害怕劲儿。
可这报信的工人,一路狂奔过来报信,本来就累得够呛。
这会儿彻底火了。
也彻底懵了。
他活这么大,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真是好心没好报,全喂了狗!
你这老巫婆是不是脑子有坑?
你儿子出了事,命都快没了。
我跑得气都快断了,好心好意上门来给你们报信。
你这疯婆子不说句客气话也就算了,他也不指望。
可现在又骂人又动手,这算哪门子道理?
报信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愣神那么一下。
就挨了这禽满四合院的毒打。
贾张氏的指甲直接挠在他脸上,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!
“嘶!你特么有病吧?滚!给老子滚!啊!疼死我了!嘶!嘶!”
报信的人倒抽一口凉气,疼得整个人都炸了。
一脚狠狠踹开贾张氏,手指头戳着她骂,另一只手捂着脸上的伤口,疼得直抽气。
秦淮茹也看傻了。
可她脑子没傻。
赶紧把怀里的槐花放到地上,把衣服拢好,一把抱住还要往上冲的疯婆子贾张氏,眼眶发红。
“妈!你醒醒!这是来给咱报信的轧钢厂工友!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!”
贾张氏脑子本来就不好使,听到这消息整个人直接疯癫了。
可秦淮茹这种段位的白莲花,哪能跟她一样?
她脑子转得飞快,一瞬间就把后面的事全给捋顺了。
自家男人真要是出了事,那来报信的这个工友已经够意思了。
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,顶梁柱都塌了。
婆婆贾张氏还要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,那自己以后顶了贾东旭的班进轧钢厂,还不被人往死里挤兑?
这回,她必须拦住这个疯婆子!不能再让她作死!
再说了,现在是闹的时候吗?
眼下最要紧的,是去看贾东旭到底伤成什么样,是死是活!
可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开口,脸上就挨了两巴掌。
贾张氏打的。
实打实的。
扇完秦淮茹,贾张氏指着她鼻子跳着脚骂:
“你这个生赔钱货的破烂玩意儿,还敢拦我?怎么着,那是你姘头?”
“早知道你是这种水性杨花的货色,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让东旭娶你!”
“你给我看清楚,这是贾家!有你说话的份儿?”
“还想教我做事?”
秦淮茹被这两耳光扇得眼冒金星,嘴角都磕破了。
脸上 ** 辣地疼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整颗心凉得透透的。
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才猪油蒙了心,放着周长利不要,非要嫁进贾家这种人家?
种什么因得什么果?
这就是她的吗?
旁边那个来报信的工友捂着脸,满脑子问号。
这什么情况?
贾东旭他妈怕不是个疯子?
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?
自己好心好意跑来报信,别说一口热水了,连句好话都没捞着。
脸先被贾东旭他妈挠了个满脸花。
现在倒好,又成了贾东旭媳妇的姘头?
好家伙!
再待下去,怕不是贾东旭那几个孩子也要赖他身上了?
这锅他可背不动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家?
真够阔气的,连儿媳妇都舍得拿出来碰瓷?
惹不起!惹不起!
他直接用这辈子最快的语速甩了一句:
“你们爱闹接着闹!话我已经带到了!”
“贾东旭是自己故意用脚违规作机器,轧钢厂那台机器能不能修好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你们婆媳俩要是还有点人性,现在赶去四九城医院还来得及。话就说到这,爱咋咋地!什么东西!呸!”
撂下这句话,报信的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捂着脸转身就走,头都没回。
这院子里的贾家实在太奇葩,他是真的怕了。
贾张氏被这话气得脸上横肉直抖,整个人像皮球一样蹦跶着叫骂:
“呸!你算老几?谁稀罕你来传话?就你能耐?”
“那破机器修不修得好,关我们家东旭什么事?我们还没怪你们轧钢厂那破玩意儿害人呢!有种别走,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的嘴!”
秦淮茹死死压着想掐死贾张氏的冲动,声音发颤:“妈!能不能消停点?东旭的命要紧啊!”
“咱们真不能再拖了,赶紧去医院吧!”
提到贾东旭,贾张氏这才稍微清醒了点。
她张了张嘴,总算没再骂人,但那双三角眼还是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。
随后,一个进屋拿钱收拾东西,另一个把还在 ** 的槐花抱去给一大妈帮忙照看。
婆媳俩这才火急火燎地往四九城医院跑。
轧钢厂那人在院子里一路嚷嚷着进来时,街坊邻居全都听见了。
中院发生的事,本瞒不住人。
只不过事情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要不然一大爷易中海和傻柱那舔狗,早就跑出来帮秦淮茹解围了。
这不是没给他们表现的机会嘛。
等易中海和傻柱从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匆匆赶过来时,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动身去了医院。
于是两人也没多说什么,各自回家拿了钱,又急急忙忙往外赶。
一路上,易中海表情木然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培养贾东旭,结果就这么没了?
这叫什么事?
白忙活一场?
而傻柱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虽说使劲想摆出一副悲痛的模样,可嘴角那忍不住的笑意,还有心里头压都压不住的狂喜,本藏不住。
他只好用手死死捂住嘴,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仰天大笑起来。
难道今天在周长利那赔了钱、跪了地,反而了?
老天爷终于开眼了?
要收了贾东旭?
其实打秦淮茹第一次来四合院跟周长利相亲那天起,傻柱就对这女人迷得不行。
傻柱这会儿心里头酸溜溜的。
说起来,整条胡同里的街坊邻居,哪家子过得紧巴的都有,不单单只有贾家那一户。
可他为啥独独对秦淮茹上心?
怎么不见他去拉扯一把三大爷阎埠贵?
说白了,还不是看上了人家秦淮茹那张脸、那身段?
可谁能想到,他傻柱还没来得及半路截胡周长利呢,秦淮茹倒先被贾东旭给抢了先。
一到半夜,傻柱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他心心念念的秦姐正躺在贾东旭那被窝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