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 抹茶文学

第6章

更新时间:2026-07-09 19:09

傻柱这人最好面子,吴爱国这么一捧,他整个人都飘了,连忙笑着说:“爱国兄弟,这话可是你说的!回头我要真找你买东西,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啊!”

“柱子哥你放一百个心。我先去战友家拿鸡骨架,回来咱们再聊。”

吴爱国又跟他聊了两句,转身朝前院走了。

这边吴爱国刚走,贾张氏就趴在窗户边上看。她眼瞅着俩人聊完,吴爱国往前面去了,立马黑着脸骂开了:“这挨千刀的短命鬼,居然把我们贾家的房子给占了!这种黑了心的东西,早晚断子绝孙!”

贾张氏跑去前院闹腾的事,秦淮茹也听说了。她听见婆婆站在窗前咒骂吴爱国,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胡搅蛮缠,可她在贾家压说不上话,只能闭着嘴装哑巴。

一想到自己看中的房子叫吴爱国截了胡,贾张氏就憋着一肚子火。她骂骂咧咧了半天,脑子一转,立马往易忠海家跑。

门也不敲,贾张氏一把推开易忠海家的门,扯着嗓子就喊:“一大爷!后院那个姓吴的,把我们贾家的房子抢走了!你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
易忠海下班一回来,一大妈就跟他说了前院东厢房的事。现在贾张氏跑来闹,他心里门儿清这人是打的什么算盘。

贾东旭是他相中的养老苗子,易忠海也只能压着火气劝:“贾家嫂子,前院那三间房是街道办分给吴爱国的。你说他抢了你家的房,这话可站不住脚。”

贾张氏哪听得进去这种话,胡搅蛮缠地嚷嚷:“一大爷,凡事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?那房子是我们贾家先看上的,吴爱国那个绝户凭什么跟我们争?”

贾张氏那副撒泼打滚的德行,易忠海早就见多了。他琢磨着自己以后还得靠这帮街坊邻居养老,便耐着性子开口:“贾家嫂子,你先别急。回头我去找老二老三合计合计,今晚就开个全院会,看能不能让吴爱国腾一间出来给你们。”

贾张氏本来还板着脸,一听这话,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:“一大爷,那可全靠您了!我们家能不能住上新屋子,就看您这一回啊。”

吴爱国在外头溜达了快四十分钟,拎了个袋子晃回院子。前院平时闹哄哄的,今天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等他走到中院,才看见全院老小全扎堆站在那,像是在等什么重头戏。

“爱国你可算回来了!今儿的全院会,就差你一个了。”

易忠海瞧见吴爱国手里的袋子,脸上堆起笑,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招呼道。

吴爱国扫了一眼那张假惺惺的脸,皱了皱眉:“开个会而已,我爸替我们吴家到场就够了吧?你们还非要等我?”

易忠海被他一句话噎得脸皮发紧,赶紧打了个哈哈,转头冲着刘海中喊:“行了,人到齐了,老刘你说说今晚的正事儿吧。”

刘海中这辈子就爱当官,一听要发言,先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,然后扫了一圈人群,拿腔拿调地开口:“今天把大伙叫来,主要是为了一件事。”

“贾家五口人,三代挤一间屋子,确实不容易。前院老周调走了,东厢房空了出来,贾家托一大爷跟街道办打了申请。可结果呢?这三间房愣是被街道办划给了吴爱国。”

“贾家一直是咱们院的重点帮扶对象,街坊邻居嘛,就该互相搭把手。三位大爷商量过了,爱国,你让出一间来,给贾家住。”

吴爱国听完这番话,终于明白易忠海那老狐狸为什么非要等他回来才开会。他嘴角一扯,瞅着刘海中冷笑起来:“刘海中,别人叫你一声二大爷,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

“街道办让你们三位当调解员,是让你们管管邻里吵架的,不是让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。”

“你一个小小的调解员,有什么资格分我刚分到的房子?你权力比街道办王主任还大?”

“为了过把官瘾,被人当枪使还傻乐呵,还敢在这提什么‘研究决定’?笑死我了。”

刘海中心里想着,凭他二大爷的招牌,压吴爱国这种年轻人还不是手到擒来?结果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才交锋两句话,他就被堵得连台阶都找不到。

易忠海太了解刘海中的德性了,知道他爱耍官威,故意拿他当枪使。可易忠海也万万没料到,这家伙这么不顶事,三两下就被怼得没词了。

看着刘海中尴尬得脸都涨红了,易忠海咳一声,开口道:“爱国啊,咱这大杂院的情况你也清楚,哪家不是挤着住?你家倒好,前院三间,后院两间,整整五间房。邻里邻居的,讲究个互相照应。既然你有这个条件,匀一间出来给贾家,也是替大家解决困难嘛。”

这话冠冕堂皇,实则阴险得很。易忠海故意把吴家五间房的事亮出来,就是想挑动全院人的眼红心理,用集体的压力吴爱国低头。

换作院里其他人,被这么大帽子扣下来,多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可吴爱国不一样,他可是重活一回的人。

吴爱国眼中冷光一闪,直接开口怼了回去:“一大爷,你这话说得可不对。贾东旭不是您徒弟吗?俗话说,一个徒弟半个儿。您家也是两间房,又没孩子,真要心疼贾家没地方住,您自己让一间出来不就行了?何必拿别人家的东西充好人?”

“再说了,您口口声声说互相帮助是美德。那我倒想问问,这院里您除了帮贾家,还帮过谁?”

易忠海刚才看刘海中吃瘪,已经觉得吴爱国不好惹,可没想到这小子嘴皮子这么利索。

他心里清楚,今天要是被吴爱国堵得说不出话来,他在院里的威信可就全完了。现在整张脸黑得像锅底,语气阴沉地辩解道:“我怎么没帮别人?后院的聋老太太,不一直是我们在照顾?”

吴爱国听了这话,脸上露出嘲讽的笑:“一大爷,聋老太太是五保户,按规矩街道办每月给五块钱补助。这些钱可都是您代领的吧?老太太一个月花不了四块,剩下的钱进了谁的口袋?”

“至于您是真心照顾老太太,还是另有所图...这话,您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
“先不说聋老太太的事。咱们院里,前院老张家、中院王、后院郑寡妇,这三家比贾家困难多了,怎么就没见你这位爱帮忙的一大爷,过去伸把手帮帮他们?”

“爱国,你误会一大爷了。他除了照顾聋老太太,也没少帮我们家。”

傻柱在旁边听着,眼看易忠海被吴爱国堵得说不出话,终于站出来想替他圆场。

吴爱国心里门清。易忠海帮傻柱,那是有自己算盘的。他笑了笑,看向傻柱:

“柱子哥,互帮互助确实是好传统。可要是拿这口号来裹挟别人,那就是虚伪。”

“一大爷是轧钢厂七级钳工,一个月八十六块五。真想帮贾家,自己拿点钱出来就行,何必拿话全院的人替他掏?”

“说好听点叫借花献佛,说难听点,就是道貌岸然。”

“再说,按规矩捐款得上报街道办,由街道办来人主持。”

“咱院里这些年给贾家捐了多少回,我不清楚。但三位大爷没通过街道办搞的这些捐款,全都违规。只要捅到街道上,捐出去的钱,全都能退回来。”

这话一出口,院里的人全愣了。接着,大家纷纷交头接耳,议论起来。

刘海中虽是个官迷,但不傻。一听吴爱国这话,马上明白自己被易忠海当枪使了。他一直想找机会把易忠海拉下来,现在抓到对方搞违法捐款的把柄,眼神顿时变得不善。

易忠海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,又瞥见刘海中那堆满算计的目光,脸色铁青,心里压着一团火。

他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。再待下去,这台阶就没法下了。索性两眼一翻,腿一软,直接往地上倒去。

一大妈一见易忠海瘫倒,连忙蹲下身,满脸焦急地喊:“老易!你怎么了?”

刚喊完,她忽然感觉小腿被人轻轻捏了一下。跟易忠海过了大半辈子,她心里立刻明白,这是装的。

她马上转头冲傻柱喊:“傻柱!你还站那儿嘛?还不赶紧过来,把一大爷送医院!”

傻柱正忙活着,听见一大妈那嗓门,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东西,几步就蹿了过去,一把背起易忠海,直奔前院。

易忠海突然倒地,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。大伙儿心里头都在犯嘀咕——这位平时最会做人的一大爷,好像没他们想的那么净。

吴爱国看着傻柱把人背走,心里清楚得很,易忠海到底是不是真晕,他不在乎。他要的效果,已经到位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冲着满院子的人喊:“街坊邻居们,跟大伙说个事儿。明儿一早,隔壁院的王师傅带人过来,帮我修东厢房。”

“修房子肯定得吵吵,影响大伙儿进出。我特意让我战友从屠宰场弄了十几斤鸡骨架,已经托柱子哥明天炖萝卜。等炖好了,大家伙儿都带上碗,每家分一份,算是给大家赔个不是。”

这年头,谁家能吃上一口肉,那都是过年才有的待遇。鸡骨架是没多少肉,可好歹是油水啊。院子里的人一听这话,脸上全都堆满了笑。

“爱国,你真是大气!”

一个邻居瞅着吴爱国手里的袋子,喉咙一上一下地咽口水,嘴里的话全是真心实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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