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刘海中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,吴平山故意装傻,接着问:“二大爷,到底出啥事了?王主任咋突然要开全院大会?”
刘海中一听这话,想起今天大会上被吴爱国怼得下不来台的事,脸一下子板了起来,对着吴平山就是一通训:“吴平山!领导召集你们开会,自然有领导的安排。你一个普通老百姓,瞎打听那么多什么?”
吴平山瞧见刘海中的样子,嘴角差点没绷住。
那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,摆出一副官架子,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不过转念一想,吴爱国已经把易忠海得罪死了,这时候再得罪刘海中,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吴平山压下笑意,顺着话头说:“二大爷说得对,领导的心思,咱普通老百姓哪能猜得透。”
客厅里,陈淑英听着门外传来动静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她扭头对吴爱国说:“爱国,还真让你说准了,刘海中真跑去举报易忠海了。”
吴爱国听完母亲的话,想起刘海中当初为了往上爬,拉着许大茂一起举报娄家的那档子事。
他开口对陈淑英说:“妈,刘海中这人当官迷了心窍。为了往上爬,啥事都得出来。我故意趁全院大会给他递话,就是算准了他巴不得把易忠海踩下去,自己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陈淑英点点头,鼻子突然动了动,闻到空气里有股怪味道。
她这才记起来,吴爱国刚才去拿鸡骨架了。
“爱国,鸡骨架拿回来了没?”
吴爱国一听,赶紧把地上的袋子拎起来。
“妈,在这儿呢。这袋子里有二十斤冻鸡骨架,明早切一半给傻柱送去,让他帮忙炖萝卜。”
易忠海被送去医院的路上,半道就从装晕里醒了。
傻柱推着板车,累得满头大汗,一扭头就看见易忠海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立马明白过来——刚才那一大老爷们本就没晕过去。
想起今天晚上这档子事,傻柱心里不解,开口问易忠海:“一大爷,贾家那婶子是啥人,您又不是不清楚。您啥非要替她出头,找吴爱国要房子呢?”
易忠海早就把傻柱当成将来的养老对象,平时没少给他灌输互帮互助的道理。
听到傻柱这么问,易忠海想起刚才在众人面前被吴爱国怼得下不来台的事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傻柱,你东旭哥今儿在厂里加班,家里没个男人拿主意。我这才帮贾家一把。”
傻柱听完,想到吴爱国在会上说的那些话,心里也犯起了嘀咕。
他看得出来,易忠海这偏帮贾家,偏得有点过分了。
想起吴爱国私底下透露的消息,傻柱有点犹豫,怕以后易忠海再跟吴爱国起冲突。
可转念一想,这些年来易忠海对他们兄妹确实没少照顾。
傻柱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开口说:“一大爷,有件事您大概还不知道。按分配政策,吴爱国本来能分到楼房。可咱们街道那几栋楼都住满了人,他这才将就着拿了前院那三间房。”
傻柱这么一说,易忠海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整人,脸上那阴沉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,全是难以置信。
他盯着傻柱问:“傻柱,你这消息打哪儿听来的?”
傻柱对易忠海那是掏心窝子的信任,也没瞒着,直接说:“一大爷,是吴爱国亲口跟我说的。”
“今儿晚上他找我来着,说明天请的师傅要过来修房子,怕吵到院里大伙儿,就说去屠宰场找他战友弄点鸡骨架回来。”
“让我明天煮一锅鸡骨架炖萝卜,分给街坊邻居们。他还跟我说,他转业回来分到朝阳供销社,当采购科副科长,按级别能分楼房,可咱们街道这边没空房了,他这才勉强要了前院的东厢房。”
易忠海听完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以前压没把吴爱国当回事。吴爱国没参军那会儿,就是院里的混混,再加上先住进来的关系,易忠海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小兵蛋子。
这会儿才知道,人家本不是什么软柿子。
一想到今晚全院大会,自己被吴爱国当着那么多人面怼得下不来台,最后只能装晕才躲过去,易忠海心里那火气就蹭蹭往上窜。
他暗暗咬牙,心里嘀咕:吴爱国,你等着,早晚有你好看的。
一大妈心里门儿清。易忠海这么帮贾家,不就是因为把贾东旭当养老对象培养吗?
她听完傻柱说的,又想到今晚易忠海被吴爱国怼得脸都挂不住,忍不住劝了句:“老易,贾张氏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?你为了贾家去惹吴家,值得吗?”
易忠海脸一下子就黑了,冲她吼:“你懂什么!”
易忠海刚走到中院,秦淮茹就跑出来喊:“一大爷,不好了!二大爷把您给举报了!”
原来刘海中连一晚上都等不了,连夜就把易忠海给捅到街道办去了。
易忠海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全院大会上,吴爱国当众说那些捐款全都不合规,他就知道这事迟早要出事。
可万万没想到,刘海中为了把他挤下去,连这一宿都等不及。
王主任明天一早就到院里的消息传过来,易忠海彻底坐不住了。大半夜的,他也不管聋老太太是不是已经睡下,急匆匆就往后院跑。
聋老太太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,平时不怎么管事,可院里发生的大小事,没有她不知道的。听了易忠海的话,她气不打一处来,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“忠海啊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”
“吴家在这院里住了这些年,从来不惹事,也不掺和院里的破事。你倒好,好端端的你招惹人家什么?”
易忠海被老太太一顿训,脑子里全是今晚全院大会上的场面,悔得肠子都青了,赶紧解释:“老太太,我这不是看贾家子难过嘛……”
聋老太太脸色一沉,直接打断他:“忠海,你真当我这老太太老糊涂了,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?”
“张丫头自从嫁进这院子,我就看出她不是个善茬。你以为给贾家一点小恩小惠,张丫头就能答应,让贾东旭给你和一大妈养老送终?”
易忠海当然清楚贾张氏是什么德性。他之所以一直护着贾家,除了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,还有一个藏在心里的秘密,让他不得不出手帮衬。
被老太太看穿心思,易忠海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老太太,刘海中那个 ** 把我告到街道办了。王主任明天一早就来咱院里,您说这事咋整?”
聋老太太之所以愿意护着易忠海,说到底是因为一大妈平时照顾她的吃喝拉撒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这才开口嘱咐:“忠海,街道办的王主任通知开全院大会,摆明了是要替吴家出头。明天的会上,你必须当众给吴家认错,而且态度要放得诚恳,一点都不许含糊。”
易忠海听得一脸懵,忍不住问:“老太太,王主任跟吴家又不熟,她凭什么替吴家撑腰?”
聋老太太是这院里资格最老的住户,院里谁跟谁沾亲带故,她比谁都清楚。
她压低声音,缓缓说道:“忠海,王主任跟陈淑英是同一个村出来的。另外,王主任的男人,是吴平山的父亲吴海波给介绍的。两家人平时看着来往不多,可私底下的关系好得很。”
易忠海一听这话,顿时愣住了。他万万没想到,平时不声不响的吴家,竟然跟街道办王主任有这层交情。
到了这会儿,他才终于明白,吴爱国为什么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。
他走到聋老太太跟前,压低声音说:“老太太,王主任明天一早就来咱院开大会,这事儿您看咋整?”
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直接回了一句:“咋整?认错呗。让贾家把院里人捐的那些钱,全都还回去。”
易忠海一听这话,脸上就泛了苦。
他太了解贾张氏了——那婆娘就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儿,钱到了她手里,想让她往外掏,比登天还难。
“老太太,您可不知道,贾张氏那性子,就跟貔貅似的,钱进了她兜里,哪有吐出来的道理?”
易忠海叹着气说。
聋老太太眼神一冷,脱口而出:“她不掏钱就把她撵回乡下去,院里也能清静几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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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透。
吴爱国吃完饭,拎着个布袋子,走到傻柱家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柱子哥,起了没?”
屋里立马传来傻柱的声音:“爱国啊,你稍等会儿,我这就来!”
门很快打开,傻柱头发乱糟糟地探出半个身子。
吴爱国笑着举起手里的袋子:“柱子哥,这里面是鸡骨架和萝卜。”
傻柱接过袋子,拉开袋口瞅了一眼,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:“嗬!爱国,你这鸡骨架上的肉可真不少!”
吴爱国咧嘴一笑:“那就劳烦柱子哥了。”
他把袋子递给傻柱,转身去了前院,拿钥匙开了东厢房的门,等着王师傅他们过来。
没等多久,王师傅带着几个徒弟,扛着一大堆工具和材料进了院。
吴爱国迎上去,笑着说:“王师傅,这三间房可就交给您了。”
王师傅点点头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小吴同志你放心,保证给你拾掇得妥妥当当的。”
说完,他招呼徒弟们按昨天商量好的方案,动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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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