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妈摇摇头,嘴里嘀咕着:“谁能想到啊,当年的街溜子,现在都当上官了。吴家这是要出龙啊!”
消息一传回四合院,刘大妈就开始满院子讲她们在供销社的经历。
嘴皮子利索得很,从进门到拿肥皂,一字不落全说了一遍。
一旁的一大妈听得心里直打鼓。
她想起前两天,易忠海为了贾家的事找吴爱国麻烦那茬。
跟易忠海过了二十多年子,一大妈太了解自己男人的脾气。
打从被王主任训完回来,易忠海嘴上啥也不说,可那脸色,那眼神,分明是憋着劲要找回场子。
现在听说吴爱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年轻,一大妈心里头就悬了起来。
她替易忠海捏了把汗。
傍晚阎埠贵回到家,三大妈就把去鸽子市的经过告诉他。
“老阎,我今天在鸽子市转了一大圈,就买着三斤棒子面,还贵了两分钱。”
阎埠贵一听,脸就沉下来:“秀华,鸽子市卖粮的那么多,你怎么才买这么点?是不是舍不得花钱?”
三大妈一听见阎埠贵问起这茬,脑子里立刻浮现白天在鸽子市看到的那些事儿,赶紧回话说:“老阎,我今儿去鸽子市打听了一圈,人家都说今年收成不行,下乡的那帮人自己都吃不饱,哪儿还有多余的粮食往外拿?再说了,卖粮的人还跟我说,这粮价一天一个样,更关键的是,你手里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货,你说这事儿可咋整?”
阎埠贵听完这话,心里对吴爱国说的那些话更信了几分。他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,抬眼对三大妈说:“秀华,晚上我再去鸽子市那边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淘换点粮食回来。”
三大妈听他这么说,忽然想起下午院里听来的消息,连忙接话道:“老阎,下午中院刘大妈去朝阳供销社买肥皂回来,在院里说爱国现在是朝阳供销社采购科的副科长呢!”
阎埠贵听了这话,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。这消息吴爱国早就跟他说过了,他当然早就知道。看着三大妈那一脸羡慕的神色,阎埠贵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秀华,爱国刚回来那天我就跟你说了,他是转业回来的,按政策一进单位就是部,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。”
三大妈被这话一堵,忍不住叹了口气,想到自家那几个孩子,心里不是滋味:“老阎,你说咱们家解成才比爱国小一岁,当初要是也送他去参军,退伍回来是不是也能弄个部当当?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脸就垮了下来,想到大儿子那软绵绵的性子,不由得一脸烦躁地说:“秀华,你又不是不知道解成的脾气,从小就胆小怕事,真要把他送去部队,他能立功回来?怕是连自己都顾不好。”
这边两口子正念叨着吴爱国的事,那边易忠海和贾东旭师徒俩也一块儿回到了四合院。
走到中院的时候,易忠海停下脚步,板着脸对贾东旭叮嘱道:“东旭,再过两个月就到钳工升级考试了,这段时间上班你给我打起精神来,争取再升一级,工资也能往上提一截。”
贾东旭嘴里应着,脸上却带着敷衍:“师傅,我知道了,我最近肯定好好琢磨技术。”
易忠海看他这态度,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这家伙本没往心里去。对贾东旭这性子,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转身往自家屋里走。
一进门,一大妈正在灶台边忙活,见他回来了,连忙招呼道:“中海,饭做好了,可以吃了!”
易忠海脸上没什么表情,开口就问:“后院老太太那边送了没有?”
一大妈听到易忠海问话,见他脸色不对劲,赶紧回了一句:“老太太的饭早就送过去了,不过这阵子她老念叨着要吃肉,这个月咱已经给她买过两回肉了。”
易忠海让一大妈去照顾那老太太,花的其实是街道办给老太太的补助。他这么做,说白了就是想在院里立个尊老爱幼的好名声,真要他自己掏腰包养活老太太,那是 ** 他都不的事。
这会儿听一大妈说老太太又嚷着要吃肉,易忠海脸上没啥表情,随口说道:“等会儿傻柱回来,我去找他,让他趁厂里有接待的时候,从食堂给老太太带点肉回来。”
一大妈跟他过了这么多年,哪能不知道他啥性子。想起白天刘大妈说的事,她脸色沉了沉,压低声音道:“中海,咱隔壁刘大妈下午去爱国上班的供销社买肥皂,回来在院里说,爱国现在是采购科的副科长!她们能买着肥皂,全指望爱国的关系。”
说到这,一大妈想到易忠海那犟脾气,忍不住劝了句:“中海,咱跟后院老吴家本来就没啥仇,你犯不着为了贾家,把两家关系搞那么僵。”
易忠海听她这么一说,脑子里立马想起自己被吴爱国整得只能装晕才能脱身的窝囊事。他脸一下子黑了下来,冲一大妈怒道:“你给我闭嘴!我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,吴爱国那小子不但不把我放眼里,还在全院人和王主任面前让我下不来台,我跟他不共戴天!”
一大妈心里清楚,易忠海为啥非要帮贾家,还不是指望着贾东旭两口子以后给他养老。可一想到贾张氏那好吃懒做、蛮不讲理的样儿,她心里就打鼓,压低声音又问:“中海,你觉得就贾张氏那德行,贾东旭真能给你养老?”
易忠海听她提起贾张氏,脑子里闪过那女人偷奸耍滑的样子,心里一下就后悔了。可这些年他在贾家身上搭进去的那么多,就这么放手,他是一万个不乐意。叹了口气,他蔫蔫地说:“唉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一大妈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也挺不是滋味,低声说:“中海,都怪我,要是我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,咱也不至于把希望全压在贾家身上。”
贾东旭推门进屋,秦淮茹赶紧把热好的菜和窝头端上桌。男人看了眼盘子里那些粗粮,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摔,冲着她吼:“秦淮茹,我天天在外头卖力气挣钱,你就拿这玩意儿糊弄我?”
秦淮茹被他这么一吼,眼眶一下就红了,声音带着哽咽:“东旭,你一个月就给我八块钱过子,我能买啥?”
贾张氏一看儿子发火,立刻在旁边帮腔,阴阳怪气地问:“秦淮茹,你是不是把东旭给的生活费偷偷攒起来,拿去接济你娘家人了?”
提到娘家,秦淮茹心里又酸又苦,觉得特别冤:“妈,我嫁过来之后,连娘家门都没回去过,我接济谁啊?”
贾东旭瞧她那副委屈样,火气更大了,指着她鼻子骂:“你装可怜给谁看?我马上要考二级钳工了,这几天你想法子给我弄点油水足的吃食,让我养养身子。要是糊弄我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秦淮茹一听这话,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那点钱,可怜巴巴地说:“东旭,这几天粮价菜价都涨了,我兜里就剩几毛钱,你让我怎么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贾东旭一巴掌直接扇到她脸上:“啪!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,这才月中你就说没钱了?说,是不是拿我的钱填你娘家那个窟窿了?”
半边脸 ** 辣地疼,秦淮茹眼泪哗哗往下掉,哭着说:“东旭,我真的没有,我没拿钱给娘家。”
贾张氏看她那副样子,越看越来气,伸手掐住秦淮茹的胳膊,拧了一把,恶狠狠地说:“秦淮茹,刚才傻柱回来的时候,我看见他手里拎着两个饭盒。你现在赶紧去他家,弄一个饭盒回来。”
这时候的秦淮茹还没学坏,脸上还带着巴掌印,满脸为难:“妈,傻柱一个光棍汉,我一个女人去他家要饭盒,这说出去不好听吧?”
贾东旭一听,眼睛一瞪,语气全是威胁:“有什么好听不好听的?傻柱在厂里当厨子,还能缺这一口?我妈让你去你就去,要不回饭盒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秦淮茹一看贾东旭又要动手,吓得赶紧站起来,声音发抖地说:“东旭,别打,我马上去。”
她抬手抹了把眼泪,转身出了门。路过傻柱家门口时,正巧瞧见他在屋里吃饭。秦淮茹站在门口,脚底下像灌了铅似的,半天没迈进去。
傻柱正扒拉着饭,听到外头有动静,抬头一看,是秦淮茹在门口打转。他放下筷子,挺好奇地问:“秦姐,你找我有事?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脸上全是犹豫,纠结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贾东旭那张阴沉的脸,硬着头皮开了口:“傻柱,今儿家里没做菜,棒梗非要吃。你那儿有没有剩菜?给我点儿,我带回去给孩子对付一口。”
这几天何雨水她爸妈去乡下办事,雨水住同学家去了。傻柱一个人吃饭,就没像往常那样捎太多菜回来,带的量刚好够自己一顿。
听完秦淮茹的话,他下意识瞅了一眼桌上的饭盒。里头就剩点菜汤了,边儿上挂着几片菜叶子。傻柱脸上有点挂不住,拿起饭盒递过去,挺不好意思地说:“秦姐,你要早来一步就好了。你看,我这都吃光了,就剩下这么点底子。”
秦淮茹看了眼那个空饭盒,眼里明显的失落一闪而过。她没多说什么,低声回了句:“没了就算了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家走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